过角。

雨顺着她的刘海滴下来，挂在脸颊和睫上。白衬衫领被淋了一小片，贴在锁骨上。她整个人缩在他那件大了好几号的冲锋衣里，一截纤白的手腕，捧着姜茶杯。

“先喝。”

她没带伞。

驾驶座车门打开。

她妈。

笃笃笃。

车内气开着，空间忽然变的很小。

雨幕里，一辆黑大G安静的停在台阶正下方，车被雨冲的发亮。

四十分钟后，温初意推开诊所玻璃门，外面暴雨又下起来了。

他偏过看她。

他的手伸过来，糙的指腹垫着纸巾，从她眉骨开始往下。

陆妄的结动了一下。

他把纸巾攥掌心，拇指没收回去，指腹抵着她角旁边那颗小痣，停了两秒。

陆妄撑着一把黑伞走下来，伞面压的很低，衬得他一米八八的更压迫。黑卫衣袖卷到小臂，结实的前臂线条和指节上没消下去的淤青。

“想起来了？”李医生笑着追问，“什么格的事？”

这是她今天说的最有人味的一句话。

陆妄了张纸巾。

她个不，一米六三，这件衣服在她上大的像条毯，下摆都快到膝盖了。

副驾车窗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骗人。她看见副驾座位上摆着一杯姜茶，杯的雾已经散了大半。起码等了二十分钟。

她抬看他，那双一贯冷淡到没有情绪的睛里，一回映了别人的影。

温初意偏看过去，雨幕里，一张她熟悉到反胃的脸正贴着车窗往里看。

“哦？”李医生来了兴趣，“帅吗？”

陆妄坐回驾驶座，没急着发动车。

“……了个男朋友。”

“特别帅。”

“想什么呢。”他嗓音哑的不像话，“先把衣服——”

她顿了一下。

陆妄没给她自己走的机会，直接脱下上那件带着温的冲锋衣，整个将她裹住。

温初意脑里又闪过那片腹肌，还有他低看她时下颌线投下的影。

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纸巾，沿着她下的弧度，慢慢蹭过去。

。

车里只剩雨砸在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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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锋衣上全是他的味，木质调的，混着一汗味，很冲，但不让人讨厌。

温初意没躲。

然后他弯腰，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撑伞，几乎是半抱着把她了副驾。

温初意回过神。

温初意低去拿那杯姜茶，指尖碰到杯——还有余温。

李医生在病历上写了个笑脸。

过鼻尖。

“不久。”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外面的雨声被隔绝。

他三步跨上台阶，伞举到她的时候，自己左肩已经淋了一片。

“等多久了？”温初意问。

到嘴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他话没说完。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