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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第三天,沈肆开车带林幼鹿去郊区温泉山庄,说是学校工会发的福利券,两张,不用就过期了。林幼鹿坐副驾驶上翻来覆去看那两张券。
“你什么时候有工会福利了,你不是教授吗。”
“讲师是工会会员,教授也是工会会员,怎么不能有福利。”
“这券价值得四位数了吧,你们工会一年经费多少。”
“学校工会三年没组织过集体活动,攒下来的钱就发券了。”
林幼鹿半信半疑地把券塞回储物箱,车拐上去山庄的山路时她忽然想起来了。
“沈肆,听证会是下周三不是吗,咱俩今天跑出来泡温泉合适吗。”
“今天周几。”
“周一啊。”
“周一出来泡温泉,周二晚上回去,周三上午听证会,时间刚好。”
“那张怀远今天要是去找赵露麻烦呢。”
“赵露回老家了,张怀远找不到她。刘明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听证会之前他不出门。”
林幼鹿放心了,车拐进山庄停车场的时候她看见门口立着个大牌子:冬季温泉节,私汤池单间享八折。她拉了拉沈肆袖子。
“私汤池单间。”
“嗯。”
“你订的私汤池?”
“不然呢,大池子里前胸贴后背的,你想跟一堆陌生人一起泡?”
林幼鹿想象了一下沈肆穿着泳裤在公共池子里跟一帮大爷并排泡着的画面,忍不住乐了。沈肆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拎出来一个旅行袋。
“东西我收拾好了,你跟着走就行。”
“你都带什么了。”
“泳衣,浴巾,换洗衣服,还有你那套护肤品。”
“你怎么知道我护肤品的牌子。”
“你上回放我浴室里忘拿走的。”
私汤池是半露天的小院子,竹篱笆围了一圈,中间挖了个方方正正的石池子,热气从水面往上冒。院子角落种着两棵矮松,上面压着雪。林幼鹿换了泳衣裹着浴巾出来,试了试水温,温水漫过肩膀的时候舒服得她长出一口气。
沈肆从更衣间出来的时候只穿了条黑色泳裤,上半身赤裸着,林幼鹿视线从他胸口滑到腹肌再滑到腰线,赶紧把脸转开。
“你看什么呢。”
“我看你冷不冷,外面零下好几度,你就穿这么点出来。”
“池子边上暖和,过来。”
林幼鹿挪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手指头戳了戳他肩膀。
“沈肆,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练什么。”
“就……你平时坐办公室哪来这么多肌肉。”
“早上跑步,晚上做俯卧撑。”
“做多少。”
“两百个。”
“两百个俯卧撑?你疯了吧。”
“分四组,一组五十个,中间歇一分钟。”
林幼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决定从明天开始减肥。沈肆像看出她想什么似的,伸手捏了捏她腰。
“减什么减,摸着手感正好。”
“你摸过多少人的腰你才有对比。”
“就你一个。”
“鬼信。”
“爱信不信。”
沈肆先下了水,靠着池子边沿的石壁坐下来,朝她伸出手。林幼鹿把浴巾解了挂在旁边的架子上,扶着池沿慢慢往下坐,热水漫上来的时候她舒服得哼了一声。
“这也太舒服了。”
“舒服就多泡会儿。”
林幼鹿靠着沈肆坐下来,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热气蒸得她脸泛红。天上开始飘小雪,落在水面上瞬间化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