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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推了下眼镜,从镜片后面看她。
“你男人?”
“怎么,不是?”
“是,但你当着外人面别这么叫。”
“那我叫什么,沈教授?”
“叫老师。”
林幼鹿翻了个白眼走进浴室。放水的时候听见沈肆在外面打电话,好像是打给林屿的,她赶紧关了花洒趴在门板上听。
“……林屿,你妹在我这儿呢,对,晚上在这边复习……没别的事,就是跟你说一声……嗯,明天中午有个饭局,传播学院的老师请的,幼鹿也去……没什么大事,就是正常社交……行,挂了。”
林幼鹿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沈肆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她走过去拿脚踢了踢他小腿。
“你给我哥打电话干嘛。”
“提前报备,省得他回头从别人嘴里听见咱俩跟张怀远吃饭又瞎想。”
“我哥问你什么了。”
“问你最近是不是老往我这儿跑。”
“你怎么说。”
“说你期末复习压力大,我这儿安静适合看书。”
林幼鹿往他旁边一坐,把脚塞进他怀里让他暖着。
“我哥信了?”
“信没信不知道,反正没再追问。”
林幼鹿叹了口气,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你说我哥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先揍我一顿。”
“然后呢。”
“然后让你自己选。”
“选什么。”
“选跟我还是听他安排。”
林幼鹿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觉得我会选什么。”
沈肆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她脚捂在自己手心里搓了搓。林幼鹿等半天没等到回答,抬头瞪他。
“你倒是说啊。”
“你自己心里有数,不用我说。”
林幼鹿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笑了两声,笑完了抬起头。
“沈肆,明天饭局我要坐你右手边,离张怀远远一点。”
“嗯。”
“他要是给我夹菜我吃不吃。”
“不吃,我替你吃。”
“那他要敬我酒呢。”
“我替你喝。”
林幼鹿满意了,从他怀里把脚抽出来往卧室跑。
“洗澡睡觉,明天还得早起踩点呢!”
沈肆在后面喊了一句把头发吹干再睡。林幼鹿在卧室里应了一声好,转头就把吹风机开到最大档对着脑袋糊弄了两分钟。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林幼鹿提前四十分钟到了约好的饭馆。馆子在传播学院后门外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大,里头摆了七八张桌子,墙上挂着手写的菜牌。她转了一圈,订了靠里面那张四人桌,又跟老板娘打听了一下张怀远。
“张老师啊,常来,跟另一个老师一块儿来的多。”
“哪个老师,长什么样。”
“瘦瘦的,戴个眼镜,比张老师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