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也是软软的小狗啊T-T

深秋的午后，金色的阳光透过法桐枯黄的叶片，在繁华的商业街地面上筛碎成斑驳的光影。

顾淮之半强制地将苏软带出来散心。一路上，他修长的手指始终紧紧扣着苏软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她有半分挣扎的余地。

这位平日里在学校和商场上冷傲矜贵、不可一世的顾家大少爷，此刻却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暴君，将所有的偏执与阴郁都藏在看似平静的面具之下。

直到路过一家全城顶级的宠物生活馆。

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内，铺着柔软的羊羔绒地毯。正中央的玻璃展柜里，趴着一只刚断奶的雪纳瑞幼犬，浑身毛茸茸得像个球，正歪着脑袋，黑葡萄似的小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外面。

苏软原本正低着头闷声走路，余光扫到那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时，脚步猛地一顿。

少女天生对这种毫无防备的萌物没有抵抗力。她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一直被顾淮之桎梏的手，快步走到玻璃窗前。

“呀……”

“小狗狗OvO，顾淮之你快看！好可爱啊”

苏软忍不住轻呼出声，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泛起一层纯粹而惊喜的光亮。她蹲下身子，白皙纤细的指尖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展柜里的小狗似乎察觉到了外界的动静，立刻摇晃着短短的尾巴凑了过来。它把粉嫩的小肉垫紧紧贴在玻璃内侧，喉咙里发出奶凶奶凶的“呜呜”声，仿佛在隔空和她贴贴。

“好可爱啊……你怎么这么乖呀……”

苏软弯起唇角，发出一阵银铃般清脆又温柔的轻笑。她像是在哄一个小宝宝一样，指尖顺着小狗在玻璃上扒拉的轨迹一点点移动，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怜爱与夸赞，“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小笨蛋，尾巴都要摇断啦……”

那是连顾淮之都鲜少能见到的、毫无阴霾的、真正的笑颜。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站在身后的顾淮之，高大的身躯隐在商场的阴影里。他没有看那只摇尾乞怜的小狗一眼，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自始至终死死黏在苏软的身上。

看着她因为一只畜生而绽放出那样毫无防备的笑容，听着她用那种软糯宠溺的语气夸奖别的存在，顾淮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泛起一股密密麻麻、酸不见底的剧痛与暴戾。

嫉妒。

铺天盖地的嫉妒，像疯长的野草般瞬间侵蚀了他的理智。

他微微眯起眼，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修长的手指在身侧一点点收紧，骨节泛白。

凭什么？

顾淮之死死盯着苏软弯起的眼睛，喉结剧烈滚动，脑海中疯狂地翻涌着阴暗病态的独占欲：那只畜生凭什么能得到她的笑？凭什么能用爪子去触碰她的视线？

它甚至能光明正大地冲她撒娇，而他……只能在无数个黑夜里，看着她眼底的恐惧和抗拒，像个见不得光的恶魔一样强求一丝温存。

“苏软。”

顾淮之薄唇轻启，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偏执与阴湿。

他迈开长腿走上前，高大的阴影瞬间将蹲在地上的苏软完完全全地笼罩了起来。他没有去拉她的手，而是微微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耳后，声音冷得刺骨：

“一个畜生，就让你笑得这么开心？”

苏软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有些惊慌地回过头，正对上顾淮之那双猩红、布满血丝却又沉寂如深潭的眼睛。

那样的眼神，毫无平日里学生会长的冷漠矜贵，反而泛着一种令人心惊的阴湿与绝望。

“我、我只是觉得它可爱……”苏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娇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防备的发颤。

这句话却像是一把钝刀，狠狠扎进了顾淮之最敏感脆弱的心肺。

顾淮之缓缓蹲下身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暴虐地去掐她的下巴，反而是伸出修长而略带颤抖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搭在了苏软踩着小皮鞋的脚踝上。

那动作低微到了极点，仿佛是在向她臣服。

“可爱？”

顾淮之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裂出来的一般。他微微仰起头，那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俊脸此刻几乎贴在苏软的膝弯处，黑沉沉的眼眸直勾勾地黏在她的脸上，满是病态的偏执与哀求。

“软软，它只是会摇摇尾巴，趴在玻璃上看看你……这就叫可爱了吗？”

顾淮之的指尖顺着她的裙摆边缘缓缓向上，最后紧紧抓住了她单薄的衣角。他把自己的额头重重靠在苏软的膝盖上，像是一头被困在绝境里的野兽，滚烫的呼吸穿透布料，灼烧着她的肌肤。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