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留希爾達一個人站山坡下，頂著雞窩一樣的頭髮，獨自生氣。

他抖了抖上的雞疙瘩，往耳朵裡了兩坨棉，繼續躺下睡覺了。他晚上是要通宵打魚的，這會兒不好好睡覺，晚上怎麼打魚？

「? 誰教小鳥唱歌謠？」

幾百海里外的海面上，一葉木筏靜靜地飄蕩在海面上，就像一片葉。

然後她大叫著「啊——」，奔跑起來，衝向上坡，聲音從清晰，到模糊，到山坡頂上時，已經又完全被散了。

天皇帝遠的，她現在又可以愛幹嘛幹嘛了。

「? 誰教溪嘩啦啦？」

說完瑪爾達就背著手，悠哉悠哉地離開了。

而且海妖的聲音怎麼可能這麼難聽？

……

這會兒的功夫就先研究研究夢境切斷藥劑吧。

起初兩天，婆婆帶她到海邊懸崖的山坡上，說是學法，其實兩人啥也沒幹，就坐在山坡的草坪上了一個小時的海風。

不過外面發生什麼事關她事，反正萊昂納斯已經滾了，滾回萬里之外的白垣帝京去了。

她突然張嘴發「啊——」的一聲，聽到了。

他四處張望，又認真探聽了一會兒，連海底的動靜都沒放過。

她好像……知了風的方向。

-

認真思考，為什麼婆婆能聽到她說話？

自從婆婆答應了要教自己學法後，希爾達每天下午都會準時騰時間等在婆婆邊，等她忙完了，叫自己過去。

希爾達開始試著發不同的聲音「咦——」「嗚——」「吁——」，不同的聲音，留下的線和去往的奔向都是不同的。

「? 誰教溪嘩啦啦？」

也知了為什麼在這場看不見的奔騰中，所有的聲音會在激的急速中破碎，為什麼是呼嘯聲，而不是別的聲音。

「? 白天鵝呀拍拍翅，」

她欣喜若狂，成功了！

想到這裡心情頓時好起來。她在屜裡翻了點吃的，先墊了墊肚，看了看時間，還有一會兒堂才提供晚。

希爾達又想阿嫲了，她抹了抹角的淚，握緊了拳頭——她選學法，她不生氣。

「希爾達，同樣是說話，為什麼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能聽到，我說話，你卻說你聽不到，這到底是誰的問題呢？難是你的聲音比較大嗎？我看你還故意很小聲地說話呢。」

「? 誰把名字送給？」

哎媽，原來是小聖女在海邊唱歌呢。

什麼動靜？他記得這片海域沒有海妖啊？

她現在可是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這個東西刻不容緩地搞來。排在所有事之前的第一優先位。

把她頭髮都成雞窩了，海邊的風特別大，刷刷的，所有的聲音傳到耳邊都完全破碎了，包括婆婆說的話，她本不知婆婆說了什麼。

她抬頭，望著的山坡，她現在所站的這處山坡下，寂靜又安寧，一點也沒有呼嘯的風聲。

一個材大，留著灰短髮，左邊眉骨橫著一疤的老頭閉著仰躺在木筏上，睡得安詳。

下了山坡，婆婆卻非要說自己已經上完課了。她沒聽到是她自己的事。

「? 誰教小鳥唱歌謠？」

她沒有停止叫喊，依舊「啊——」地叫著，受著聲音攪碎在疾風中穿梭過耳旁，留下清晰的線和奔向。

再次謝女神一百次。

「? 薩拉斯瓦笑哈哈。」

直到下一風傳來新的歌聲。

他肩膀才一下卸了力。

遠處追來一陣海風，隨即而來的是一陣「啊——」「啊——」的音貫耳，老頭打了個哆嗦，一個激靈，抓起手邊的三叉戟，彈起步立在木筏上，木筏紋絲不動。

希爾達唱起了歌，歌聲沒有被海風擾。

她更加大聲地唱起來：

「? 誰把故事寫成畫？」

為什麼婆婆的頭髮不會被風亂？

她開始嘗試著順著線的軌跡發聲，讓音應軌而行，而不是在亂中被撞得稀碎。

咋傳這麼遠呢，這幾百海里都能聽到，嚇他一。

「你是想生氣，還是想學法，你自己選。婆婆只負責教，你自己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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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氣的。

她呼幾，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希爾達，你要生氣也可以。但要想學法，就只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