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

「遵命，冕下。」

「冕下，調查官求見。您上午吩咐查閱的卷宗已經送到了。」

倘若法只憑幾份有疑點的證詞，便能把批評教廷的人定為叛逆，那麼再嚴厲的刑律，也防不住有人借機栽贓。

「信件經過鑒定了嗎？」

「至於所謂謀逆，卷宗中沒有體的行動計劃、組織名單，也沒有發現資金往來的記錄。」

這些疑點究竟是記錄缺失造成的，還是當年的審判本就存在問題，尚需進一步查證。

「法認為證據確鑿，無須復審。」

「沒有。不僅沒有，他還留下了一份申訴書。」

萊昂納斯並非不知法律可能被人利用。

萊昂納斯翻過一頁。

西終於松了一氣。

「三名證人的供詞，以及幾封據稱由埃德蒙親筆書寫的信件。」

申訴書上，埃德蒙承認自己曾公開批評教廷，認為不該僅僅因為信仰不同，就將那些普通信徒投監獄。

萊昂納斯收好筆記，正準備離開古籍室，一名聖殿騎士忽然上前稟報：

三個月後，哈羅德再次舉報，指控他勾結幽冥神教、參與謀逆。

太好了。

倘若確實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至少允許他保留上訴的權利。

勾結異端，謀逆叛亂。

不多時，一名年輕調查官快步走，恭敬行禮。

調查官頓了頓。

萊昂納斯抬起頭。

十七年前，哈羅德舉報他公開同情幽冥神教信徒，質疑教廷對異端的處置方式。埃德蒙因此獄，被剝奪公民權利。

最終，埃德蒙被判處絞刑，在學院公開處死。

萊昂納斯看了許久。

他重新翻開判決書。

但無論如何，僅憑前這些材料，他實在看不當年的法何以如此篤定，甚至連重新審查的機會都不肯給予。

證據確鑿，依法處死。

死者名叫埃德蒙·維爾納，生前是極晝學院的一名歷史學教授。

調查官遞上一頁血跡斑斑的紙張。

「兩人與哈羅德關係密切，另一人是被關押的幽冥神教信徒，作證後不久便獲准減刑。」

萊昂納斯接過卷宗。

「證據呢？」

執掌帝國多年，他見過的貪官污吏、徇私枉法之徒不知凡幾，也從不認為自己制定的法令能夠杜絕

「證人呢？」

館長恭敬地應下。

「埃德蒙曾與哈羅德競爭教授席位，雙方素有嫌隙。埃德蒙獄後，他負責的研究項目便轉給了哈羅德。」

調查官低下頭。

「申訴被駁回了。」

「這樣的證據，也能判處死刑？」

可卷宗中現存的證據，卻遠遠稱不上無懈可擊。

萊昂納斯沒有說話。

寥寥數語，便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

萊昂納斯接過，低頭閱讀。

證人的立場、信件的真偽，以及當年的審訊程序，都存在不少疑點。

「既然如此，等她體好些了，便替我轉達一下吧。」

「後來呢？」

「被告認罪了嗎？」

更何況，埃德蒙最初因公開同情幽冥神教信徒而獄，後來又被追加謀逆罪名。兩項指控的界限、證據和審理程序，竟都經不起細查。

「冕下，十七年前那樁案件的卷宗已經調。另外，屬下還發現了一些疑點。」

但他堅決否認勾結幽冥神教，更不曾參與任何叛亂。

「屬下不敢妄言。不過，當年的宗教法確實認定證據確鑿。」

「鑒定記錄已經遺失。」

「讓他進來。」

紙張的最後，他懇請法重新審查證據。

「為什麼？」

總算幫上忙了。

萊昂納斯的臉漸漸沈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