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次卧里静得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沈承屿低头看着抓住自己手掌的女儿，只觉得脚下的地板正在寸寸塌陷。

少女的掌心很软，带着刚刚在房间里折腾了一通后的微汗与燥热，十根纤细白嫩的手指像藤蔓一样缠在他宽大的手背与指节上。

她握得很紧，把他的手腕往她胸口和腰腹之间的位置拉过去，仰着那张泛着桃花色潮红的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湿漉漉地望着他，里头盛满了毫无阴霾的期待与求助。

“沈茸……”

“把手松开。”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试图摆出平日里管教她时的严肃面孔，可微微发颤的尾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胡闹也要有个限度！玩具爸爸已经给你买了，怎么用……说明书上写得很清楚，你自己在房间慢慢试，哪有让爸爸帮你做这种事的道理！”

“说明书上根本没写找不到洞怎么办嘛。”

沈茸非但没松手，反而委屈地撇了撇嘴，把他的手掌往自己滚烫的小脸上贴了一下，像只讨好主人的小奶狗似的蹭了蹭，“我都试了快二十分钟了，腰也酸，脖子也酸。那个地方长得那么靠下，我低着头只能看见上面一点点，拿那个棒棒往里塞的时候，总是滑到旁边去……”

她说到这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声音里带上了点真实的娇气和埋怨：“而且刚才我不小心用力戳歪了一下，戳在旁边的嫩肉上了，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呢。爸爸，万一我自己瞎戳，把下面戳破了、弄出血了怎么办呀？”

“弄出血”这三个字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沈承屿竭力维持的防线。

小时候她学骑自行车擦破一点膝盖的油皮，他都能半夜拿着碘伏和棉签坐在床边吹上半个小时。此刻一听她说“火辣辣地疼”，他脑子里那根名为伦理的弦还没来得及反应，属于父亲的本能担忧就已经抢先一步占领了高地。

“……真的戳疼了？”

沈承屿的声音一下子哑了半截，方才那股严厉的气势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父亲本能的紧张与心疼，“疼得厉害吗？有没有破皮？”

见爸爸的语气软了下来，沈茸眨了眨眼，长睫毛上挂着一点晶莹的泪珠，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我看不见有没有破皮，但是真的有点疼，还有点胀胀的难受。爸爸，网上那些科普帖子里都说了，女孩子第一次用纳入式的玩具，不能直接硬塞的，一定要先用手指把豆豆揉舒服了，让里面自己流出水来，再用手指伸进去一点点把小穴扩开，那样才不会受伤。”

她顿了顿，仰起小脸，用一种再诚恳、再讲道理不过的眼神看着他：

“我自己的手指太短了，手腕又笨，根本找不准位置。爸爸的手指那么长，做什么都那么厉害，肯定一下子就能帮我找到的。爸爸，你就帮我开拓一下嘛，好不好？要是你不帮我，我回房间自己乱塞，肯定真的要弄伤了。”

沈承屿彻底哑了火。

卧室里静得只剩下两人一重一轻的呼吸声。

沈承屿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软肉里，试图用生理上的刺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整个后背已经被一层滚烫的薄汗彻底浸透了。

他的理智在疯狂地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