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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承屿来，沈茸睛一亮，立刻对着屏幕那晃了晃手：“不跟你聊啦，我爸给我送果来了，明天下午三商场见啊！”

他刚才站在门敲门前，隐约听见林薇提了哪个男生的名字。

又寒暄了两句，视频挂断。

原本心底那说不清不明的微涩，在她说这句话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化开了。

他的视线在空调温度显示屏上扫了一，十八度，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伸手捞过遥控，了两下调到了二十五度。

少年的措辞青涩又烈，满屏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沈承屿的目光在那句“我真的很喜你”上停顿了半秒，心里某个极隐秘的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像是一突然被提醒的恍惚——他的茸茸已经十六岁了，长成了走在人群里会发光的漂亮姑娘，外面的世界里，已经开始有年轻的男孩把目光投向她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仰起看他，那双遗传了母亲、却又比母亲更亮更灵动的杏弯成了两月牙：“外面的饭哪有爸爸的好吃。再说了，爸爸好不容易请了一个月年假在家陪我，我才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不熟的人上。”

沈承屿走过去，把果盘和柠檬放在飘窗的小几上，神温和地冲屏幕了：“你好。明天你们去哪个商场？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的布置完全照她自己的审来，清的油白浅绿，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百本装画册、小说和参考书。

她上穿着一件浅绿的纯棉短袖家居服，下面是一条同系的宽松短，因为盘着，往上缩了一截，一双白皙匀称的小。

“你怎么回的？”他不动声地移开视线，声音依旧平稳。

“我直接拒绝了呀。”沈茸把屏幕往下一划，自己脆利落的一句「谢谢，但我不想谈恋，也不想去吃饭」，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分享今天看到的冷笑话，“我连他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跟他吃什么饭嘛。林薇还笑我铁石心呢。”

沈茸拈起一颗剥好的嘴里，腮帮鼓鼓的，闻言毫不在意地咽下去，顺手把平板上的聊天界面来，递到沈承屿底下：

“知啦，沈工！”沈茸笑嘻嘻地敬了个礼。

沈承屿垂眸扫了一屏幕。

“说了多少次，冷气别开这么低，对着久了膝盖受不了。”他的语气很平淡，是那没有任何火气的、纯粹于习惯的教，“还有，刚才林薇在视频里说什么了？是不是有人在群里找你？”

她的发很，从小就，刚生时在保温箱里只有浅浅的一层绒，妻看着她，说这孩发乎乎的，就叫茸茸吧。这一叫就是十六年。

“不用啦沈叔叔，我们坐地铁去就行，就在市中心那个新开的广场，看场电影吃顿饭就回来了。”

“就三班那个张栩呀，昨天晚上在QQ上给我发了一大段话，说暗恋我三年了，问我虽然考去了不同的中，暑假能不能来单独吃顿饭。”

此刻，刚满十六岁的小姑娘正盘坐在飘窗的垫上，怀里抱着一只茸茸的抱枕，面前的支架上支着一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开着视频通话。

沈承屿底浮起一极淡的笑意。他伸手，掌心落在她柔的发上，顺着发丝轻轻了两下。

屏幕那是她初中玩得最好的女同学林薇，闻言在镜里夸张地哀嚎了一声：“天呐沈茸，沈叔叔也太你了吧！还要剥了才喂到嘴边，你到底是不是去上中的，你分明是在家里当公主！叔叔好！”

沈承屿没有在飘窗边坐下，只是顺手拿过旁边搭着的薄毯，抖开，自然而然地盖在了沈茸在外的小和膝盖上。

“行了，少迷魂汤。”沈承屿收回手，指了指书桌上的一数学衔接教材，“吃完了把第三章的课后题了，我回书房审两张图纸，四半过来给你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