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仪笑意未敛，先觉一难堪。

郑若琳接过话，笑着说：“这好看。”

“见过，在令嘉那次饭上。”郑若琳说。

宋弈笑着让他们去。周衡原本在应他的话，转过脸看见许令仪，忽然停住了。

“嘉宁帮我挑的。”

“你们”两个字听来格外亲熟。许令仪这才重新看向他边的女人。

宋弈给她们介绍：“郑若琳。这个是令仪，嘉宁你们见过吧？”

周衡回应了一声。许令仪顺势挽住孟嘉宁，她往里走。

周衡向她这边走近半步，问她冷不冷。

衬衫怎么解开这么多。她先冒这个念，随即有些心虚，赶往他脸上看，偏又看见他在笑。

“好看。”他笑了一下，答得直接。

答得太快，倒像急着将这打扮撇给嘉宁。许令仪有些赧然。

“刚来。”她转向孟嘉宁，“我们先找个地方坐？”

听见堂的名字，许令仪笑了笑：“你好，我叫许令仪。”

他正要接话，郑若琳将外递给他：“帮我拿一下，耳环要掉了。”气熟稔，手已经去扣那只松动的耳环。

“不冷，刚才在外面穿着大衣。”

宋弈从里面来，笑着接过女人手里的袋。

她刚脱了大衣，细白的肩着，手臂上的黑网薄得像影。门外的风来，她往里让了半步，裙边几片碎纱便拂过靴上方。帽檐遮着，她得稍稍仰起脸，才能看清他。

周衡又问：“你也刚到？”

“别人可以不接，你们哪敢。”

许令仪也对她笑了笑：“谢谢。”

有人从中间穿过，她的目光便被截断了。再望过去，宋弈已经迎上台阶。

“路上堵了一下。”女人答，“还以为你已经顾不上接我们了。”

目光猝然相接，她先前那大胆便散了，睫一垂，又忍不住抬起来。

许令仪原本想看看与他同来的女人，目光却在周衡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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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夸奖轻轻巧巧，她却受用，里不觉漾笑来。

她垂下，将衣帽牌收包里。包扣没有扣上，她了两次，才听见那一声轻响。

“若琳，你们怎么才到？”

她抬手扶了一下帽檐，睛。他的视线从裙摆移回来，在她脸上停住。她今晚鲜明，眉却仍旧柔，偏过时，那颗小痣在灯下清清楚楚。

郑若琳原本在听宋弈说话，这时转过脸来，目光从周衡移到她上，稍停了一停。

“怎么了？”她忍不住问。

周衡还在看她。

抵着门，长随意站着，听人说到一半，垂笑了。那张脸原本生得端正，眉梢一抬，边带着懒散的笑意，竟显几分不大正经的风。

周衡打量着她，目光最后回到她睛里：“跟平时不太一样。”他说得慢，像还没看够，倒让她先想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