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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乱。”蔺闻钦连半个目光也吝于他。
多杰也觉得那边确实乱了点,虽然稍稍介意于自己和万朝夕的二人世界被打扰,但对方毕竟是客人,想坐哪坐哪,没人规定吃饭不能坐沙发。
多杰洗完牌,随机抽掉一部分,示意万朝夕赢者先起牌。
过程中,万朝夕偶尔看一眼认真吃饭的蔺某人,始终只能看到他的发顶,总觉得有点好笑。
这时,蔺闻钦突然抬头看过来,抓她个正着。
万朝夕微微一怔,并无被抓包的尴尬,淡淡别开眼。
或许因第三人的加入,多杰安静不少,赢得也多。
万朝夕渐渐觉得没意思,结束一局后,将剩余牌丢在桌上,背靠座椅,“不玩了。”
“时间还早呢。”
“天黑了。”
“你还没到下班时间呢。”多杰说,“是不是输烦了,我待会儿不赢你了行不行?”
“看不起谁呢你。”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啪!’地一声,一直安静吃饭的某人,突然重重地放下筷子。
声音太突兀,万朝夕忍不住看过去,对上一双不咸不淡的眸子,随即见他起身出了大厅。
怕不是跟她甩脸子呢?
天色已晚,餐厅里的人陆陆续续散了,多杰知道自己也该撤了。
“不劳您催,我走了。”
“注意安全。”
“嗯。”多杰笑笑,“早点睡。”
大厅恢复安静,只有锅炉房传出的嗡嗡声将整座房子笼在一种规律性的轰鸣中,像是摇篮曲。偶尔一辆大货从国道经过,震动透过大地层层传来,整座房子都在打颤。
万朝夕盘腿坐在椅子上,桌头的不锈钢餐盘里,还剩小半份饭,抬头望向墙上监控,九点钟了,院中明亮寂静,只有几辆车。
不知某人是不是闲得发疯,大晚上跑出去引狼,她还得睡觉呢。
*
院墙外的沙地上,蔺闻钦一手插兜,一手接电话,许久不发一言。
三年前,如他所料,万朝夕果然遇到了棘手事。
“人不是死了吗?”蔺闻钦问。
“对,听说是黑吃黑,不过也可能得罪了什么人,不然那样个大佬不会突然被抓,还直接判了死刑。”
蔺闻钦觉得有道理,但他并不关心旁人,只是既然犯罪团伙已经被抓,且团伙老大已被执行死刑,万朝夕为什么还要在时隔一年多后来到这里?如今蛰伏一年,又在等什么?
民宿是两年前开的,一年后万朝夕就来了,结合调查来看,她与民宿老板私下关系非比寻常,难怪她言辞行动间都对对方极为信任。
但蔺闻钦绝不可能放心。
黑夜中,男人长身玉立,夜风将他大开的衣襟鼓起,孤寂中透着坚毅。
月色暗淡,直到他放下手臂,万朝夕才看出他刚才在打电话,难怪站了那么久,还跑那么远,不知道有什么机密要这么背人。
蔺闻钦刚转身便看到院门口等待的身影,或许是站累了,此时蹲了下来,一只手拿着小棍子在地上圈圈画画,院墙上方的照明灯在她周围投下一团小小阴影。
万朝夕实在等太久了,不愿开口喊他,又不愿屈尊找过去,站累了蹲,蹲累了便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