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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的时候,会不会觉得——”
风衣从她的手臂上滑落,无声地堆在地毯上。她里面穿着那件黑色丝质衬衫和那条包臀半身裙,衬衫的扣子在刚才进门时的拥吻中蹭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银色项链的全貌。
“——觉得我也不过如此?”她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挑逗性质的不确定。
陈默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膝盖。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灰蓝色眼睛里的温度明显升高了几分。“继续说。”
苏晚棠走向他,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踩得很慢,很稳,腰肢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她走到他面前,没有跪下来,而是弯下腰,双手撑在他膝盖两侧的沙发坐垫上,让她的脸和他的脸处于同一高度。那条银色项链垂下来,吊坠在他眼前轻轻晃动。
“但我又想了想,”她压低声音,嘴唇和他的嘴唇之间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主人说过,我做得很好。主人不常说这四个字。所以我想——”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又退开,继续用那种低哑而黏稠的气声说话。
“——我应该得到奖励。”
陈默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笑意,不再只是嘴角的弧度,而是眼底也亮了起来。他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拉到离自己更近的位置,近到鼻尖相触。
“那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玩味。
“我要主人今晚——”她的嘴唇在说话时轻轻蹭过他的嘴唇,若即若离,像故意在挠一处他够不到的痒,“——全部交给我。”
话音落下,她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刚才进门时那样狂热而急切,而是慢的、深的、有节奏的。她用嘴唇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用舌尖慢慢描摹他嘴唇的轮廓,像是在品尝一道需要细细回味的甜点。她的手指同时在他的后脑勺上缓缓按摩,指尖贴着头皮,力道不轻不重,那种催眠师特有的韵律感从她的手指传递到他的神经末梢,让他的肌肉在不知不觉中松弛了几分。
陈默的呼吸微微加重了。他的手从她的后脑勺滑到她的后背,隔着黑色丝质衬衫感受到她脊椎的弧度和皮肤的温度。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下,滑过腰窝,停在腰侧,微微用力扣住。
苏晚棠发出一声很轻的、满足的叹息。
她松开他的嘴唇,直起身来,站在他面前。落地灯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将她的轮廓照得半明半暗。她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他从没见过的笑——不是臣服,不是讨好,而是一种被赋予了主导权之后的自信和笃定。
“主人,”她一边说,一边抬手解开衬衫的第三颗扣子,“这几天,我在苏振邦面前演戏的时候——”第四颗扣子,“——对他下指令的时候——”第五颗,“——看着他在梦里被我牵着走的时候——”第六颗,“——我想的一直都是您。”
衬衫从肩头滑落,无声地落在地毯上。她站在他面前,上身只剩下那条银色锁扣项链。项链的吊坠刚好垂在胸口正中央,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她伸出手,将头发从脖颈处撩到一侧,露出完整的肩颈线条和锁骨下那片被灯光镀成金色的皮肤。
她看到陈默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不再像平时那样冷静、审视、不带感情。它们变得更暗了,瞳孔微微放大,虹膜的颜色从灰蓝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接近暴风雨前天空的暗灰色。他靠在沙发上的身体虽然没有动,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已经停止了敲击,变成了微微蜷曲的姿态。
苏晚棠看到这个变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主人的每一种表情——他真正被触动的时候,瞳孔会先于嘴角做出反应。这是他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展露的表情,只有她能看到。
“主人,”她重新跨坐在他身上,膝盖跪在沙发坐垫两侧,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您在看我。”
“我在看你。”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