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劈柴的。”

“见过我？在哪里？”

走松林时天边的雾气已经开始散。橘红的朝霞从山脊后面漫上来，把整座剑门峰染成了淡金。秦竹韵的呼变得平稳了些，搭在他肩上的手不再抓得那么。

“我知。见过你。”

秦竹韵没有说话。但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又了一下。

“那更值得佩服。”

「秦竹韵好度：14 → 21。」

沉默。大概在犹豫——一个外门女弟被不认识的男人背半个时辰山路，被人看到确实不太好。但她又看了看雾气，看了看脚踝，把嘴咬得更了。

秦竹韵愣了一下。然后她在他背上轻轻笑了一声，很短，像是被噎了一下。“你连这个都记得？”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陆尘没放。他背着她拐一条岔——通往外门医阁的近路。这条路平时没人走，因为比主路多绕一段坡。秦竹韵认了这条路，在他背上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

“陆……”她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姓，像是在记忆里翻找，“你是杂役院的？”

到了医阁门，把她放下来靠着门站稳。须发白的医修老走来，看了一脚踝，又看了一陆尘，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扭伤，不碍事，药膏三天就好”。

「好度：9 → 14。」

“你每天这么早来练剑？”他问。

“佩服什么？”

秦竹韵没有反驳。她咬着下，看了看雾气弥漫的山路，又看了看自己胀的脚踝。从望剑坪到外门住区少说有半个时辰的路，雾气还没散，山路，撑着走说不定摔得更惨。

一句闲聊让他从“陌生杂役”变成了“那个知我挑的杂役”。陆尘默默记下这一。

快到外门住区的时候她小声说：“就到这儿吧。被看到不太好。”

“陆尘。”

“杂役院的，采药路过。你脚伤了？”

陆尘转过，背对着她蹲下：“上来。”

「秦竹韵好度：0 → 9（激）。」

“嗯。清晨灵气最纯净，而且没人。”

雾气从两人边过。她的呼打在耳后的位置，温的，频率比正常人快一些。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张。她的手指抓着他肩上的布料，每走一步就一分，又松开，又抓，像一只在悬崖边犹豫要不要飞下去的小鸟。

陆尘没有再多说。到为止。她不是那能承受太多赞的格——每句夸赞都会让她产生“我不”的惶恐。最好的方式是关心一句，沉默一段，再关心一句。让她在沉默中自己回味。

「攻略完成度：2%。」

走十步左右，后传来她的声音：“陆尘——谢谢你。”

“膳堂。你每次打饭都会把青菜挑来。外门那个胖厨修每次都多给你盛一勺。”

陆尘蹲下来，隔着雾气看了看她的脚踝：“得厉害。这山路，你一个人走不回去。”

他能看清她的廓——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左脚蜷着，脚踝已经起来了。

同时面板角落多了一行小字注释——陆尘用意识开，是系统对两个指标的说明：

“我记好。”

“我叫秦竹韵。外门弟。”

几息之后，一双温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搭上他的肩膀。很轻，像是随时要收回去。她整个人趴上来的时候也轻得过分——陆尘托着她的弯站起来，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她的大隔着两层布料贴在他腰侧，那里绷的肌正在微微发颤。

“为什么怕有人？”

“不碍事，我——唔——”她试着动了一下脚踝，疼得闷哼一声，眶里泛起一层光。

“资质平庸还持三年如一日。比那些天赋好却偷懒的人多了。”

系统弹窗来。

陆尘冲秦竹韵了，转走了。

沉默了一阵。秦竹韵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剑法不好。在外门，寒门，资质又平庸，多练也是笨鸟先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