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提裴喜。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回过来一条：【那巧了，我明天正好要去裴氏谈事。中午等你下班。】

“傅总，好事不怕晚。”他语气不咸不淡的，“而且确实是有事耽误了，您今天不也早到了一会儿么？”

裴喜想了想，回：【明天要去裴氏上班，改天吧。】

傅年川起告辞的时候，走到门又停了一步，回看了裴琰之一：“对了，裴总，明天我可能还要来一趟，跟你确认几个细节。”

“觉。”傅年川笑了笑，笑意没到底，“裴总今天气不错，像是有什么好事。”

裴琰之：【不行，第一天上班，我带你认门。】

傅年川挑了挑眉：“行，那你去。”

裴喜盯着这行字，脑里只有一个念：明天裴氏总怕不是要闹。

但今天坐在这儿的，是裴氏总裁和傅氏总裁。

他不知的是，此刻裴喜正窝在沙发上，一边跟裴琰之发消息，一边在跟傅年煜约明天中午的饭。

“哥，明天裴氏那边你去还是我去？”

傅年川笑了笑，走了。

裴琰之坐回椅里，了眉心。

裴琰之都没抬，推门去了。

裴琰之盯着那个省略号看了半天，觉得明天应该是个好日。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翻过来看，还是傅年煜：【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有空的话，我来接你吃午饭？】

“过奖。”裴琰之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神却很警惕，“傅总要是觉得没问题，今天就可以把框架定下来。”

你来我往地磨了半个多小时，该争的争了，该让的让了，框架算是基本敲定。

两个人都不对方。

傅年煜：【裴氏？你职哪家公司？】

裴琰之：“随时。”

秘书送了一份文件来，裴琰之打开看了一，推到傅年川面前：“傅总不妨看看，要是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

裴琰之眉梢一动：“傅总这话怎么说？”

裴喜：【不用接，我自己去。】

——

傅年川没急着接话，把文件搁回桌上，忽然问了句不相的：“裴总最近家里是不是有喜事？”

裴琰之不喜傅年川，理由太充分了，这人差成了裴喜的联姻对象。

傅年川拿起来翻了翻，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总觉得傅年川最后那个笑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挂了电话，傅年川靠在座椅上闭了。

他合上文件，抬看了看裴琰之：“裴总事果然滴不漏。”

裴琰之盯着他看了两秒，也笑了：“傅总神倒是毒。不过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家里的事……改天再聊。”

那天在裴家大宅，傅年川笑眯眯地握裴喜的手，握了足足好几秒，裴琰之在旁边看着，手指差把酒杯碎。

年川还直，傅年川好歹还端着个“傅总”的架，这位倒好，上来就“我记到现在”。

裴琰之到公司的时候，秘书已经等在电梯了。

裴喜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个：【……行吧。】

而傅年川坐在回公司的车上，给傅年煜打了个电话。

裴喜：【裴氏总。】

傅年川嘴角扯了一下，没接这茬。

傅年川也不裴琰之，那天他刚跟裴喜聊意思，裴琰之直接过来拉着人就走了，手拉得的，跟护似的。

见裴琰之来，他神淡漠地扫了一：“我竟不知你们裴氏的派是这样的，让我等了足足二十分钟。”

傅年川坐在沙发上，翘着，手里把玩着茶几上的一个金属摆件，翻来覆去地转。

条款卡得准，每一条都在傅氏能接受的底线附近来回试探，既不让你一回绝，又没让你占着半便宜。

裴琰之把文件往桌上一搁，在他对面坐下来，直起，审视着傅年川。

裴琰之脚步没停，接过秘书递来的文件边走边翻，随手签了两份，推开办公室门之前问了一句：“哪个傅总？”

正想着，手机亮了一下。裴喜发来的消息：【明天几上班？】

傅年川没再追问，两个人重新把话题拉回合同上。

他这个哥哥，向来懒得公司这些琐碎事，今天居然主动要去裴氏跟一个框架合同，有意思。

“总裁，傅总来了，在办公室等了二十分钟。”

“傅年川，傅总。”

傅年煜在那顿了一下：“你去过了，明天我去。”

裴琰之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回：【九。我八半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