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不是你自己能够决定的事。何况你读书明理，才貌兼备，并不比那些世家小差在哪里。”

姜妤迟疑片刻，还是让人将他请到了后院的小厅。

小时候姜老爷也常来院里看望她与母亲，那时候她还叫他父亲。母亲去世后，他来的越来越少，只偶尔敷衍应对。她也曾以为那个所谓的父亲迟早会将她接回府中，给她一个安之，后来才知，那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裴书虔迎着她的目光，缓缓，“我今日过来，便是想问问你。若有机会离开此，你可愿意？”

她取来仔细清了一遍，又将近来徐承远送的银钱、宅院与首饰清，简单算了笔账。

那样伤人的话，怎么可能说不放在心上，便真的不放在心上？

姜妤的手指微微一顿，她看着裴书虔，似乎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

两人落座之后，一时竟都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裴书虔先开了，“昨晚的事……”

但现如今，她要多为自己打算一些。

只是姜老爷虽不肯认她，却也未必愿意轻易放她离开，这才是最麻烦的事。

裴书虔似乎觉得这话还不够，又补了一句。

她声音依旧温和，“只是殿下说的那些，也并非全无理。”

“若姜家肯呢？”

“你千万不要因为旁人轻慢，便真的看轻自己。”

姜妤垂下。

“姜姑娘不必多礼。”裴书虔下意识想扶，手抬到一半，却又自己收了回去。

裴书虔见状，顿了顿，换了个说法，“昨晚那些话，还请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可她到底记得顾家别庄那日，裴书虔曾替她解围。

裴书虔却没有促。

裴书虔皱起眉，因为心疼，于是心里有些发堵。

见他来，姜妤起行礼，“裴公。”

“你可想过离开？”

果然，姜妤只是轻轻笑了笑，“多谢裴公。”

她上年满十九，识文断字，琴艺也还过得去，若是离开姜家，未必就真的没有活路。

姜妤起，打开了靠墙的一只旧木箱。

他没有径直往后院去，而是先让事通传，问姜妤是否愿意见他。

放回盒中。

裴书虔门时，姜妤正在窗下整理一摞书，她今日穿着一素衣裙，乌发简单挽起，脸上未施脂粉。与顾家初见时相比，似乎清减了些。

姜妤怔了怔，片刻后，她轻声，“多谢公。”

昨晚他又为了她的事，与太争执。

徐承远说得其实有一不错，他从未迫过她什么。是她自己愿意留下，也是她自己将那句随说的承诺当了真。

箱中放着母亲留下的几册书，还有一些她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银钱。

姜妤听见他的名字，微微怔了一下。她原以为经过昨晚的事情，裴书虔大约会觉得尴尬，不愿再与她有什么往来。毕竟他与徐承远情同手足，而自己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外人。

过了片刻，姜妤才轻声，“自然想过。只是姜家未必肯放我走。”

这话说，他自己便觉得有些不妥。

裴书虔见她神稍缓，才终于说起今日来意。

第二日午后，裴书虔来了栖云楼。

姜妤抿抿嘴。她不是不想走，

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类似的事情已经经历过太多。

“我听闻姜家将你安置在此，平日连都要经过事应允。”

如今不过又多了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