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焕把杯放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上还沾着薄薄一层酱的腌料渍，凑近闻有一咸鲜的酱油味，和昨天练完俯卧撑之后闻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气息。

徐焕扫完这连续三条弹幕，了。

这么小的片如果切快了容易薄厚不匀，切慢了又耽误时间，好在他的手稳得离谱，刀刃翻飞之间每一片都像是用卡尺量过的。

他不喜吃太大块的猪，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瘦太厚了容易柴，五太厚了又腻，只有切成小薄片，腌料才能顺着的纹理渗去，炒的时候受也快，嚼在嘴里酱裹着一起爆开来，那才是猪最该有的吃法。

和昨天腌时用的调料差不多，顺序也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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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不比，脂肪量，咸度和鲜度的平衡要往回收一收，蚝油要多放半勺提鲜，老要少一免得颜太重，盐要稍微多一指甲盖才能压住五本的油脂气。

“确实是这样。“他说得很简短，仿佛他和9527隔着一块屏幕达成了某后厨同行间的默契。

但徐焕不一样，他伸手，抓起盐罐的盖拧开，往盆里抖了几下，然后换蚝油瓶，挤了一圈，接着是老、生、粉、味、姜葱——全程没有称量，没有量勺，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但即便如此，三十斤的基数摆在那儿，再加上青椒丝、姜片、蒜末这些料，也实实在在地了他不少时间。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直播间里没多少人说话——倒不是冷场，而是大家都安安静静地看着。

他放下最后一个调料瓶，把手伸盆里，五指张开，从底往上翻搅。

他转从调味架上一瓶一瓶地把东西拿下来——生、老、葱段、姜片、粉、味、盐、蚝油，一字排开在灶台边缘。

“好了，切完了，“他对着镜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完大活之后的松弛，“接下来腌制，二十分钟。“

睛的余光里，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比刚才又多了一截，弹幕稀稀落落地还在刷，有人在问“主播你腌的手怎么这么准“，有人还在争论预制菜的事，有人发了一串“看饿了“的哭脸表情。

他说完也没看弹幕，转去接了一杯，靠在灶台边喝了一。

这些分寸，很多了几十年的老师傅都未必能拿得准。

冰凉的片贴着他的指腹和掌心，调料渐渐把白的染成均匀的酱褐，丝丝缕缕的香气从盆底升起来，混着生特有的腥鲜和酱料的咸香，在厨房微凉的空气里慢慢弥散。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连厨艺都算，凭什么修仙不算？

天酬勤。

“好了，二十分钟，“他说，把盆盖上保鲜推到一边，“等会儿再来它。你们要是看腻了可以先退去，二十分钟后我下锅炒的时候再回来。“

终于，案板上最后一把青椒丝也被他拢盆里，刀刃在旁边的布上一，归刀架，发清脆的一声“叮“。徐焕长了一气，低看了看自己的成果：五个不锈钢盆，一字排开在灶台上，红的，青的椒，白的姜，黄的蒜，码得整整齐齐，像调盘上的颜料。

徐焕的刀在案板上起起落落，把所有猪和菜全切完。他切的片都不大，比指甲盖稍宽一些，厚度均匀，每一片都控制在差不多的尺寸。

9527又跟了一条，像是在给自己增加可信度，接着第三条也发了过来，“不过这算是行业内幕了，是很正常的事，并不会对有什么影响，我们自己也会吃，只要不变味就行。“

“行，不扯远了，“他转把案板上的片和料依次归拢，“继续活。“

他的手像被什么无形的尺校准过，每个动作都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不多一分，不少一厘。调料落片之间，有的渗隙里，有的挂在表面，那画面有一近乎仪式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