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之后他站在洗手台前的大镜面前停了一会儿，侧过，看了看肩背的廓，又转了转手腕，像在检查一件刚炉的成品。

刚练完又加上练后充血的缘故，手臂上的肌线条地鼓着，青从手腕一路蜿蜒到肘弯，盘踞在肤底下，像一条蛰伏的青龙。

再睁的时候，窗帘里透来的光已经白得发亮了。

他慢慢抬起右臂，举到前，借着灯光仔细打量。

他拖着步挪卫生间，打开洒，冲下来的瞬间，他长长地舒了一气。

几乎没怎么练过，现在勉到几十个就发抖打晃，膝盖都快撑不住了——这大概还是上半的提升捎带着拉了一把，要不然以他原来的底，能一气完二十个蹲都该烧香谢天谢地了。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三天，就三天，这板都快摸到自然健的天板了。那个系统给的挂，果然不是闹着玩的。

他撑着地板坐起来，浑的肌都在抗议，酸得像被醋泡过一样。

腔里的心声一下一下撞着耳，又重又沉，像是有人在他肋骨后面擂鼓。

他坐起来了脸，第一反应是饿，胃里空的，像被人拿砂纸打磨过一遍。

光喝增肌粉和肯定不住，得吃实在的。冰箱里那几十斤猪还等着他理，不趁早来，到时候饿了抓瞎不说，放久了也不新鲜。

他握了握拳，那些脉跟着微微动，肌块与块之间的分界清晰得几乎能用手描来——和前两天比，简直是换了个人。

“啧，一天掉二十多斤的玩意儿，能不吗。”他嘀咕了一句，忽然想起冰箱里已经吃完了，只剩下几十斤猪还冻着，得冰箱急冻层和保鲜层都满满当当的，连门都快合不拢了。

“好累……”他着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但也好。”

他想了想，一拍大，不纠结了。

然后他了发，光着脚走回卧室，脸往枕里一埋，连被都没来得及好好盖，意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沉，沉一片漆黑，没有梦的。

可他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又犯了难。昨天那个开播，粉丝们差不多都摸准了时间，要是今天突然改，量肯定要掉。

“离谱。”他对着镜里的自己说，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的平静。

“先洗澡，再不睡估计明天起来脑袋要炸。”

他翻了个，摸到手机一看——中午十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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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少说也得两三个小时，等完再开播，黄菜都凉了。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得爬起来去厨房，他现在只想躺着。

现在的他睁就亮，秒开机，比小时候力最旺盛那会儿还利索。

让他自己都有意外的是，醒来那一瞬间脑就清清楚楚的，不像以前那样要混沌好一会儿才能找回方向，像一台老旧的电脑开机要转半天圈。

完最后一组的时候，他整个人仰面砸在地板上，四肢摊开，像一张被皱了又勉铺平的纸。天板上的灯照下来，白晃晃的，刺得他微微眯起睛。

直接开播，用手机拍，今天就换个样——直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