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气。他本就瘦弱，皮鞭仿佛生生抽到骨头上。疼痛范围比那根接骨木魔杖要大得多，却丝毫没有因为面积的增大而减轻半分。老人的力道控制得极好，一鞭直接从左下到右上贯穿了整个背部。

自己怎么从不知道老人还有如此超群的用鞭技能。斯内普暗自腹诽。

但是没多久，他的大脑就因为疼痛强制停止了运转。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鞭痕一开始只是平行着整齐排布，随后没多久便开始交叠。

他努力维持着老人要求的姿势，却很快发现，真正困难的并不是明白应该怎样站立，而是在疼痛袭来的瞬间，仍然强迫身体服从。

第七下结束时，他终于忍不住稍稍侧过了肩膀。

邓布利多立即停住。

“西弗勒斯。如果你再一次违反我的要求，我不介意我们从头开始。”

“是。校长。”年轻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于是邓布利多毫不留情地继续。鞭痕交错的地方开始隐隐有些渗血。

斯内普双手因为长时间保持姿势而微微发抖，背部的疼痛使他不得不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避免身体下意识地移动。

邓布利多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改变速度。每一鞭过后，都等他调整好呼吸后，才继续处罚。

第十八下落下的时候，年轻人终于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斯内普因为自己发出了声音感到有些羞耻。事实上，他即便是伏在墙上，也在尽量刻意地保持姿态的优雅，因为他认为这样会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难堪，而发出声音显然打破了这一点。

不过邓布利多没有介意。他没有不允许斯内普发出声音。于是他只是再次等年轻人呼吸变得平稳。

斯内普没有数具体的数字。他只是觉得一鞭比一鞭难熬。手掌和墙壁之间因为疼出了汗的缘故变得有些湿滑，他不得不多费许多力气来保证自己的手掌不从墙壁上滑下去。

最后一记终于落下。

邓布利多收回皮鞭。

“结束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没有立即动。他疼得甚至无法立刻控制自己的动作。他靠着墙壁喘息了一会，终于缓缓松开手。

长时间的罚站，再加上这场严厉的鞭责，使他几乎已经耗尽了体力。他刚刚转过身，便不得不扶住旁边的桌沿，才能重新站稳。

邓布利多走过去，伸手扶住他。

“我自己……”斯内普想挣脱。

可是邓布利多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扳过斯内普的背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

基本没有出血，只是交叠的部分有一些破皮和擦伤。

于是他指了指壁炉旁边的沙发。

“趴上去。”

斯内普皱眉。

“教授，不……”然后他抬眼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的表情，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随后便乖乖趴在了沙发上。

将身体卸在沙发上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困意。今天算上刚刚进办公室的时间，他已经站了近七个小时。更何况，从早上提前到达魔法部开始到现在，他一口东西都没有吃过。

他想到这的时候停住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邓布利多好像也一天都没有吃饭。

“教……”他费力地转头，却看见邓布利多从自己的抽屉里取了一罐东西，然后朝着自己走过来。年轻人疑惑地盯着老人手里的东西看了一会，发现那是一盒药膏。

斯内普哑然。他沉默地看着老人走到自己身侧左下，然后把那罐麻瓜药膏打开，涂在了自己身后破皮的地方。

“教授，最伟大的魔法师办公室里，为什么会有一罐麻瓜药膏？”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特意为我准备的？”

邓布利多嘴角向上挑了挑，伸手摸了摸顶在沙发扶手上的一头浓密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