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明几净、光正好的一楼大厅，路禾怔怔盯着他的睛，他也没有回避，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同学，清新的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甜气息，竟有一宿命的觉。

路禾痴痴地重复：“他对我笑了诶。”

“因为大家都想死啊。但能到痛痛快快一枪结束自己的人是极少数，剩下的人总有办法磋磨自己的生命，毒品、酗酒、飙车、婚姻……是我们受生命的方式，也是我们近死亡的方式。”

路禾下压在大理石台面上，一脸漾。

“不知又怎么样。不发生了什么，我肯定支持梁准啊。”

人都走得快回家了。

的时候就看到他在单方面欺负梁准。”路禾瘪了瘪嘴，“他为什么要对梁准说那么过分的话？梁准又没有惹他啊。”

“那你没有觉得你的无条件是在伤害自己吗？”安知忆想说，现在你已经是班上很多人里的笑话了，却又不忍心说。

安知忆随她看过去，只见梁准正站在光下排队等咖啡，目光淡淡地看向他们，脸上挂着似是而非的笑。

“伤害自己？”路禾笑了一下，“那为什么你喜把作业拖到DDL最后一天才昏胀脑地熬夜赶完呢？为什么夏宇航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烟呢？为什么明知不该招惹梁准这人，陈哲却还是要针对他呢？”她指了指手里的杯，“为什么我们现在要喝糖量这么又没什么营养、还容易让自己晚上睡不着的茶呢。如果我这也算伤害自己，那这世界上每个人都在自残吧。”

“……狡辩。那你说是为什么？”

安知忆默然一瞬，不敢再多问，很怕后面更让她心绞痛的答案。

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那笑意虽然清浅，但与之前于礼貌或者说应付的笑，似乎都有不同。

安知忆也笑了，是那被小孩一通神逻辑输而无可奈何的好脾气家长的笑法，戳了一下她的脑门：“真能扯啊，就好像你有勇气选择一刀毙命的死法一样。”

光下，女孩眉弯弯，脸上带着稚气的喜好：“我当然有勇气啦。为了实现我的梦想，我可是什么都能到的哦。”

他终于，那样，对我笑了。

忽然，似乎心有所，路禾回往后望去，然后跟小孩见了冰激凌一样，一脸本能的喜悦。

安知忆的心一往下沉，就像小时候看电视剧，看到那无脑圣母主角不听众人劝阻往火坑的心梗；就像看她喜的苦女人戏，女主遍鳞伤还要原谅全世界的无力——可恶啊，这渣男现在肯定爆了。

“……为什么啊。”安知忆满不可置信，“你理解他们争执的理由吗？你真的了解梁准这个人吗？”

还有梁准的冷漠，你真的一都不在乎吗？

“你又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

“就算不理解，我也会支持他的。”路禾捧着茶说，“先分析情况，再判断对错，让自己理解他，才能共情他，最后选择站在他这一边……这叫代表公平和正义的蜻蜓队长。我不想当蜻蜓队长、我喜他，我当然永远会无条件站在他这边啊。”

安知忆在她脑壳上砸了一个暴栗：“还魂！”

显然把路禾刚刚那段从蜻蜓队长到“他是她的梦想，她愿意为他而死”的话都听了个全——是个人都会这么理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