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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啊,梁同学也来吃二餐呀。”
虽然没有第一时间摁住安知忆,但赶在她开口无可挽回的话之前,路禾便已经向梁准笑吟吟地打了声招呼。
不过那笑吧……比哭还难看。
完全是一个听到了刚刚那些话、纯真少女心碎了一地的小女孩,倔强又委屈。
也不知道梁准的心是什么做的,人家都快要哭给他看了,他也没什么反应,就像只是在食堂偶遇同班同学一样,跟两人随意打招呼:“好巧。”
反倒是旁边那个留着美式前刺、刚说完她是猴子的男生有点不好意思:“Hello, hello。我看那边还有空位,你们要不去那儿坐吧。”
属于是无法面对略微尴尬的现实,就只能赶人了。
路禾咬了咬下唇,忍着哭腔扯着嘴角:“好。我们走吧,安安。”
安知忆站在原地,一脸怒气,欲言又止。
路禾只能手上暗中发力,把她强行拽走了。
安知忆最后什么也没说,不是因为直面那两个男生突然感到害怕了,而是因为路禾莫名其妙的态度——她感觉自己只要多替这儿谁一句话,就成了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惊天大傻逼。
坐在餐桌前,路禾滑着平板上的菜单,问道:“安安,你看你想到吃什么了没。哇, 学校这学期搞了好多新菜,都可以在这儿吃串串了耶。”
女孩刚刚听到暗恋对象跟别的男生在背后取笑自己时,隐忍破碎的微笑表情已经消失了大半。
安知忆盯着这张她忽然感觉有些陌生的脸,静静问道:“路禾,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不应该那么冲动,让他知道你听到了那些话。”
就像很多走到婚姻末路的夫妻,一方出轨如果还愿意藏着,另一方就可以心照不宣地闭起眼;但一旦那人藏不住了,让另一方,甚至其他外人拿到了证据,它就瞬间成了一个无法掩耳盗铃、必须表态的事实。
与感情无关,与自尊有关。
路禾想了一下,很认真地说:“让他知道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梁准绝对不是那种因为自己的话伤了女孩子的心,就有一丝半毫尴尬、愧疚或怜惜的男人,但毕竟算是个素材,她说不定能利用一下呢。
安知忆说:“是吗。”
“嗯。怎么啦,安安?”
“我不想吃饭了。”安知忆站起身,“你也不用给我请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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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路禾大概是真的被伤透了心,一个多月都没有上赶子追着梁准跑了。
梁准对她的变化依旧是毫无反应,对待她像对待讲台上的黑板擦,体能锻炼走廊上的学生涂鸦,说不上冷淡,谈不上热情。
夏宇航啧啧称奇:“我靠还真是个极品渣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