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南方的城中村像个巨大的焖锅。

晚上九点半，老式住宅楼里的空调压缩机集体轰鸣，接着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变压器烧了。整栋楼瞬间跌进一片黑漆漆的死寂里。

陆清刚洗完澡，身上那股凉快劲还没维持三分钟，细密黏糊的汗珠子就又从毛孔里挤了出来。

裙子是薄薄的真丝吊带，没穿内衣，两颗奶头顶着湿漉漉的布料，贴在胸前难受得要命。她随手抓了一把旧蒲扇和一个强光手电，推开防盗门顺着楼梯往天台走。

这种破楼，顶层就是个平顶大平台，夜里稍微能吹过一丝带有腥气的热风。

陆清踩着拖鞋刚走到天台门楼口，手电筒的光圈里就扫到了三个人影。

靠着水泥栏杆坐着的，是对门健身房的教练张旭。二十六七岁，穿着件黑色的宽肩背心，布料早就被汗水浸透了，贴在鼓绷绷的胸肌上。两条粗壮的大腿裸在外面，麦色的皮肤在黄光下油亮油亮的，散发着一股子烈日晒过的雄性汗臭味。

在他旁边蹲着的是楼下干调音师的周默。这男人平时话少，话筒里出来的声音却低沉得能让人耳朵发痒。他这会儿光着上半身，修长的大腿弯着，手里正拧着个手摇式的小收音机，手指又长又白，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骨感分明。

还有靠着水箱站着的许言。许言是楼上还没毕业的研究生，戴着副黑框眼镜，穿着件白色的棉质短袖，拿着本厚书当扇子疯摇。可脖子里、锁骨处的汗水还是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把衣领浸湿了大半。

“清姐，你也上来了？”张旭抬手按了按脖子，声音粗犷，带着股没散尽的喘息声。

陆清把强光手电往水泥地面上一立，光柱直冲冲戳向天空，散开一圈昏黄的光晕。

“屋里跟蒸笼一样，根本坐不住。”陆清找了个空地坐下，蒲扇啪嗒啪嗒摇着，带出来的风却全是滚烫的热浪。

四周静得吓人，只有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还有老树上烦人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扯着嗓子叫个不停。

周默把收音机往旁边一放，抬眼看向陆清。他的目光落在陆清被汗水浸湿的吊带上，声音哑得像沙子刮过：“这电今晚修不好了，变压器爆了，电路板都烧焦了。”

许言局促地挪了挪屁股，靠得离陆清近了一些。他身上有股清爽的肥皂味，跟张旭那股浓烈的体臭撞在一起，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出一股让人心里发慌的臊气。

“我论文才写了一半，电脑就没电了。”许言小声嘀咕着，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的眼镜片上全是雾气，摘下来用衣角擦拭，露出一双清亮却满是燥意的眼睛。

四个成年人围坐在几平方米见方的水泥地面上。

天气太热了，谁也没心思客套。汗水沿着陆清的脖颈一路淌进乳沟里，把吊带裙前襟濡湿了一大片，两个硬邦邦的奶头轮廓清清楚楚地顶了出来。

张旭盯着那两处凸起，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脆响。

“清姐，你这裙子……贴身上不难受么？”张旭大咧咧地开口，手直接撑在水泥地上，往陆清身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