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笔尖刚碰到纸，曹成便猛地伸手：“不许记！”

曹成等了几息，回时，角绷几细纹。

纸下传来细碎的颤动。

谢临渊看向他。

“为什么？”

“我没说什么。”曹成动，“我是说，他府里的事叫我签的。银到底怎么走，我还得想想。”

谢临渊把残账推近，放在收据旁边。

书吏蘸了墨。

“你没问？”

“他叫我签的。”

“我呢？她没递话？”

谢临渊坐着没动。

“生意往来。”

谢临渊等他往下说。

曹成把那张收据抓起来，凑到前。

他看着曹成。

曹成抬看了一周百，嘴抿住了。

谢临渊看了一书吏。

曹成的呼重起来。

谢临渊将第三张纸摆下。

银八千两，付曹东家。”

“你把整本账拿来，我逐笔讲给你听。”

谢临渊没有纸。

话断在那里。

他来回看了两遍，指腹用力过自己的手印。

曹成扫了一。

“你把话说清楚！”

可坐在对面的人，显然比他更清楚这些凭据意味着什么。

昨夜拼账时，他在这几笔银钱上停了许久。瑞丰送的银明明了别院，别院留存的凭据却将收款人换成了曹成。凭据是真的，手印也是真的，只是银钱转过几手，纸上便只剩下一个能被追究的人。

“可以。”

曹成盯住他。

纸上写着借银归还，数目与瑞丰账上的两笔银分毫不差。收款人是曹成，款记的是侍郎府。

曹成的手停在半空。

曹成张着嘴，半晌没声。谢临渊拿起那张收据，他却伸手死死压住。

谢临渊合上账册。

曹成把收据翻过来，又翻回去。

“记到这里。将侍郎府来的凭据逐份封存，经手的人，一个一个提。”

周百住刀柄。

门外两名番役站着，廊下有人走过，靴底带雪。那脚步没有停，径直往另一去了。

“粮号说银给了你。侍郎府也说银给了你。”

“这笔不是……”

谢临渊没有替他解释。

“你签字的时候，没问过为什么两边都要留你的名字？”

“查银。”

“这张不能算。”

“我审的是漕粮案。”

曹成拽着铁链站起来，椅被撞得后退。

声音从牙里挤来。

“那谁拿了？”

“你去哪？”

“你能保我？”

溅到靴面上，凉意透过革。他把卷宗往里移了一寸，等曹成重新坐稳。

若曹成仍不肯说，那就继续查经手银钱的事。

“六月初二，银一万二千两，付曹东家。”

他转向书吏。

谢临渊问：“这也是生意往来？”

曹成脸上的

这张是清早从别院取来的收据，边角平整，红手印压住了最后一个字。

铁链撞上桌脚，碗落在地，碎了。

“不对。”

曹成望向刑房的门。

“我没拿这笔钱。”

谢临渊答得很快。

“送呈文的人没提。”

谢临渊起时，伤又扯了一下。他扶住桌沿，等那阵疼过去，才收起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