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了这么久。」

过了好一会儿，白胜蓝才慢慢松开手。她抬起，眶早已通红，泪顺着

许是前几日下过雨，碑上的描红已有些模糊，四周也冒了几簇青草。

少了往日的生气。

白胜蓝抱得很，仿佛只要稍稍松手，他便会再次从前消失。她把脸埋在

「下山时，我见山里的果熟了，便随手摘了几个。本想着带回去给妻尝

这才在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自己的茶盏。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下想止住泪，可越是拭，泪反倒越止不住。

白承渊静了片刻，抬手替她拭去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风从两侧呼啸掠过，白家村很快被抛在后。白承渊低望去，只见山峦在

白胜蓝低望着杯中茶汤，过了片刻，才轻声开：「其实，我今天清晨就

清楚些。

「承渊，你还活着，真好。」

如今在何？」

的，正好瞧见两只大鸟在吃，便把剩下的带了下来。」

「就在那边的山坡上，顺着小路上去便能看见。」

她再次抬起，认真地看着他，像是要将他的模样牢牢记住。

光却骤然凝住。

山坡不，四周草木稀疏。没走多久，一座新坟便现在前。

屋外便传来添柴烧的声响。

「瞧我，光顾着说话了。快来。」

落霞镇的廓很快现在前方。

白胜蓝摇了摇，了鼻，勉一笑意。

「胜蓝，我回来了。」

「承……承渊？」

白承渊在墓前停下脚步。

白胜蓝的眶又是一。她低下，缓缓平复呼。过了片刻，才像是想起

线，再次动法加速。

「她说你和她的两位师已经从府来，事情办完后，便向我告辞了。」

白承渊了声谢，循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脸颊落。她急忙拿绢帕去，可刚拭去一边，另一边又了。

「先考白公承渊之墓

她顿了顿，中仍带着几分恍惚。

白承渊装模作样地摸了摸怀里，摇：「没了。我是在独耸峰的山上摘

脚下铺展，河如细线般蜿蜒其间。

白承渊的目光掠过院中景，没有多问，跟着白胜蓝走正房。

了村，他寻了僻静之地，从储戒中取一枚飞梭，注真元。飞梭

白承渊随她走院中。

两人还站在门，连忙侧让开。

的脸上。她的眶渐渐泛红，手中的绢帕也被无意识地攥。

白胜蓝穿麻衣孝服，乌发随意挽起，未施粉黛，手中还拿着一方白绢帕。

妻白胜蓝寿域

冰凉的石面，他停留片刻，终究还是收回手，转离去。

她转去了灶间，脚步比方才稳了许多，却仍不时抬手拭角。不多时，

「我只是太惊喜了。」

院中静悄悄的，只有风过树梢时发的轻响。

「后生，这果是从哪儿摘的？味真不错，足，吃下去连胃里都洋

白承渊停下脚步，望了那丧幡一，随后上前叩响院门。

他的前，起初只是微微发颤，片刻之后，压抑许久的泪终于夺眶而。

老人听得一噎，半晌才：「后生，你倒真有一好武艺。」

白承渊微微一怔，随即伸手将她揽怀中。

白承渊静静看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抬手轻轻拂去碑面上的青苔。指尖掠过

白承渊了。

白承渊刚要开，她却像是终于确认前的一切并非幻觉，猛地上前一步，

「是我。」

「我原以为她只是宽我，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门外站着的，竟是白承渊。

白承渊没有说话，只轻轻收拢手臂，任她靠在自己怀里。

一把抱住了他。

妻白胜蓝敬立」

「你一路回来，想必也累了。我去烧些，给你沏茶。」

门外轻轻摇动的丧幡。

白承渊纵踏上法，辨明落霞镇的方向，随即动飞梭，破空而去。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老人家，敢问我妻替我立的墓碑，

「我以为你

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也刻着白胜蓝的名号：

「你……你真的……」

片刻后，门内传来脚步声，院门缓缓打开。

说着，她低看了看自己上的孝服，神情有些窘迫。

他在镇外收起飞梭，步行镇。时近午时，街上行人往来不绝，叫卖声此起

老人的神顿时有些古怪，却还是抬手指向村后的小山。

洋的。还有没有？」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尝，既然她已经回去了，再带回去恐怕也不新鲜，便送给几位老人家吧。」

白胜蓝仍没有动，只怔怔望着他。目光从他的眉落到肩，又重新回到他

听见敲门声时，她原以为是寻常来客，正要开招呼，抬看清门外之人后，目

白承渊坐在桌旁，目光落在桌上那方遗落的白绢帕上。片刻后，他又望向

说话间，他将手探怀中，实则从储戒里取几枚灵果，依次递给老人。

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便哽住了。

白承渊望着她，轻轻。

老人顺手接过，又分给旁边几人。咬了一后，他睛顿时一亮。

彼伏。他穿过人群，很快来到别苑门前。

「承渊……你终于回来了……你没死……你真的活着……」

院仍是旧日模样。海棠树枝叶繁茂，旁边的小池映着天光，只是四下安静，

白承渊笑了笑：「不过是练了些健的本事罢了。」

迎风而涨，稳稳悬在半空。

「独耸峰？」

她怔在原地，微微张开，却一时发不声音。她眨了眨，像是想再看

门楣上挂着白丧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烧开后，白胜蓝提着茶壶回来，将茶盏放到他面前，又替他斟了一杯茶。

气袅袅升起，映得她角尚未褪去的红意愈发明显。

他想起村民方才所说的话，又想起墓碑上的字，目光微微一沉，随即收回视

白胜蓝请他坐下，自己却没有立即落座。

两人一时无话。

白承渊看着她，轻声问：「没事吧？」

知你要回来了，是知姑娘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