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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起半边身子,小祖已然走到近前。
她没有给他重新起身的机会,赤足踩上他的小腹,脚下涌起一丝真元。
千斤坠。
沉重的力道骤然压下,恰好压住白承渊体内尚未散尽的铁骨诀。
他腰背贴地,任凭如何用力,也无法翻身。
小祖低头打量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姿势还不够方便,便将脚从他腹部挪开,
向前迈了半步,赤足踏上他的胸口,又滑到他脸上。
白承渊的动作顿时停住。
青石的凉意透过后背传来,脸上却是另一种温热的触感。
小祖赤着双足,脚底温软中带着些许微糙,带着体温,却不沾半点尘土。
白承渊动了动手指,试图攥拳。
指尖才刚刚蜷起,便再也使不上力。
他终于放弃挣扎,闭上眼睛,缓缓喘气。
小祖的脚没有松开,也没有往下碾,只稳稳踩着他的脸。
「真元空了,体力没了,灰雾也散了。」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核对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还有什么?」
白承渊被踩着脸,声音有些含糊。
「没了。」
「没了还打吗?」
「我认输。」
小祖沉默了两息。
随后,她收回脚,向旁边退开。
「起来。」
白承渊撑着地面坐起,胸口仍隐隐作痛,肩头、右耳与后腰的伤口也传来阵
阵刺痛。
小祖却已开始点评方才的交手。
「三线真攻,贴地近身,护身灵光压薄了当甲用。」
「真元不够,就用碎石和灰雾遮眼。」
「看不见我,便听风辨位。」
「连风声也靠不住,就干脆赌一把,直接冲过来。」
她掰着手指,一项项数过去,神情悠然。
「最后还知道借势卸力,趁我收势未稳绕后。」
「虽然没能得手,倒也不是全无长进。」
白承渊抬起头。
小祖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肩头的灰尘。
「我说过伤到我才算过关。你今天没真正伤到我。」
她顿了顿。
「但你把我逼得跃起回元、亲自吹雾找人--三百式,过关。」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方才那一连串攻防,不过是随手陪他练了几招。
白承渊刚要开口,小祖便踮起脚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
「不过,你的真元管理还是一塌糊涂。」
白承渊只得闭上嘴。
「前面三线齐出,后面连续催动法术,真元消耗得太快。」
「无诀施展回元诀又不够熟练,补回来的还没有耗掉的多。」
「若不是你最后几次变招都靠武者的身法与肉身硬撑,早就连灰雾都放不出
来了。」
小祖收回手,转身朝演法空间另一端走去。
白承渊撑着地面站起身,拍去衣上的灰尘,随后跟了上去。
「今日这三百式,算是练得差不多了。」
小祖头也不回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