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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不再与真气为敌。
它们就像一条被驯服的河流,汇入了真元的大海。
「我掌握它了。」
白承渊低声说。
王采苓看着他掌心那层若有若无的寒雾,微微颔首。
「筑基一成,血脉自然受控。你体内的寒气如今是你真元的一部分。以后不
会再反噬了。」
白承渊沉默了很久。
从六岁习武,到十二岁开祖窍、胎中之疾爆发,到十八岁被掳入洞府、七日
秘修,再到此刻完全解决自身问题。
十二年,人生有多少个十二年。
从此天下之大,自可去得。
他缓缓站起身来。
温泉水从身上淌下去,雾气在晨光中缓缓升腾。
丹田中的真元之海安静而深邃,经脉中的真元缓缓流转,血脉中的寒气温顺
地沉在真元之中。
他握了握拳。
没有真气时的那种凝滞感,也没有寒气时的那种刺痛感。
整个身体通透而轻盈,像一扇终于被推开的大窗,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
与体内真元自然交换。
先天。
武道先天,等同于修仙筑基。
他做到了。
王采苓从青石上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的长发还湿着,衣裙贴着身体,脸上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
「恭喜公子。」
单若昭也从青石上爬起来,赤着脚走到他另一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公子,你终于成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笑意。
白承渊看了看王采苓,又看了看单若昭。
七日之前,这两个人还是掳走他的敌手。
可此刻,他心底对她们的感觉,已经说不清是感激、是亲近,还是秘法留下
的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丹田中忽然传来一阵波动。
真元之海表面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
那涟漪从气海深处扩散开来,沿着经脉上行,经过膻中、天突,最终汇入祖
窍。
白承渊的识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一段此前从未「看见」过的文字。
那是《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中,他在真意传承时未曾解封的部分。
【筑基既成,寒气自伏。然血脉过盛之根未除,金丹之前,每月需行秘法一
次,以纯阴之气固本培元。若逾期不行,寒气将自真元中析出,重新反噬。】
白承渊怔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王采苓。
王采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头看他。
「怎么了?」
白承渊沉默片刻,将那段文字内容说了出来。
王采苓听完,神色平静。
「意料之中。」
单若昭在旁边眨了眨眼,随后笑了。
「那看来,我们以后每个月都要来了。」
白承渊看着她,又看了看王采苓。
晨光从东侧山脊完全漫过来,将温泉池照得一片明亮。
药圃深处的灵木在日光中泛着翠色,溪水潺潺,鸟鸣清脆。
他站在温热的青石上,赤足,衣袍尽湿,丹田中真元缓缓流转,经脉中寒气
温顺沉伏。
筑基已成。
可他看着面前的两女,忽然觉得,自己与她们之间的那根线,似乎才刚刚系
紧。
而洞府之外,落霞镇上,白胜蓝还在等他。
白家封山,本家生死不知,分家暗藏祸心。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