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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位厚禄。”
会议室里从刚才的鸦雀无声变成了几处交头接耳的低低议论。
长桌中段坐着的几位,有的把面前文件夹翻开又合上,有的摘了眼镜往镜片上哈气然后拿擦镜布擦。
还有个头发花白穿藏蓝色便装的老者把茶杯端起来在掌心里转了好几个圈,眼睛一直盯着副屏上循环播放的RPG爆炸片段——火球膨胀,浓烟翻滚,浓烟散去后那人毫发无伤地拂肩膀。
他反复看了四五遍,每看一遍眉头就锁得更紧一分。
争论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上将那边的人拍桌子瞪眼,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了:“今天他杀赵家满门,明天他要是跟哪个世家结了仇是不是也要灭人满门?后天他要是觉得官府碍事,是不是也要杀进红墙来?”
统战这边的人声音不高但句句都往要害上戳:“天人境的战力你拿什么清?四大宗师?那四个宗师绑在一起够他一只手打的吗?导弹?你们刚才看见火箭弹打上去的结果了,坦克炮和导弹就能破他护体罡气了?万一杀不掉,把他逼反了,谁来兜这个底?”
少数几个中立派从头到尾没怎么开口,只是反复翻看面前的文件,偶尔抬眼看看屏幕上萧逸的特写。
掌管政法的那位老先生把老花镜重新戴上,翻开面前的一份厚文件夹,看了几行又合上,继续揉眉心。
关键时刻,负责情报的冷面老者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往旁边一拨,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副屏上弹出一份新的加密文档,抬头是国安第九处密档,发件人沈苍,日期标的是半个月前到今天共十七份接触报告的摘要。
文档往下滚动,每一条摘要都简洁扼要:“对象入住庆化大学女生宿舍C栋508室,已与两名在校女生建立亲密关系。”
“对象消费记录显示其通过陆清兑换大量现金用于为同行女性购买奢侈品。”
“对象表现出对同行女性的高度保护倾向,曾因林菲被绑而独自前往体育馆营救,手段激烈。”
最后一条是今天下午的报告,末尾加粗标了一行字:“对象心性洒脱不羁,世俗法律难以约束,但极重私人情义,对身边女性护卫有加。初步判断:可引为盟友,不宜为敌。”
冷面老者把文档停在那一行上,抱臂靠回椅背。他没开口做任何评价,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上将一眼。
上将又是一掌拍在桌上:“私人情义?他今晚杀了赵家满门!赵家上上下下——包括那些没逃掉的妇女孩童——只要还留在院子里的,全让他弹指头点死了,连眼睛都不带眨的!这叫重情义?”他手指戳着大屏幕上定格的萧逸特写,指头差点戳到屏幕上,“沈苍的报告是在为他开脱!这种人不死,国无宁日!”
主持会议的中山装老者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所有讨论声在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同时停了下来。
“表决吧。”他把面前那杯龙井推到一边,茶杯底在桌面上一路滑过去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赞成启动强硬清除方案的,举手。”
上将第一个把手举起来。
他胳膊抬得又直又稳,五根粗短的手指并拢,掌缘绷得紧紧的。
跟上来的有四五只手,有的举得利索,有的犹豫了几秒才慢慢抬起来。
负责统战的老者没有举手,他把钢笔搁在文件夹上往后一靠,两只手搭在腹前,十指交叉。
中立派中有人举手,有人没举。
最后主持会议的老者自己也没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