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石扫到门楣上挂的那块老匾，嘴角往上扯了扯，扯个冷飕飕的笑。

西厢房的赵嵩最先开火。他手里那支冲锋枪的枪一橘红枪焰，弹像一条火鞭朝萧逸扫过去。

正堂廊后缩着的两个年轻弟对视一，彼此都看到对方额上冒来的冷汗。

不是减速，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是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笑声还没落，他张喊，每个字都让巷里的空气嗡嗡直颤：“赵氏小儿！爷爷我来收你们满门命来了！”

这两个字透过对讲机传前院每一个赵家弟的耳朵里。扣扳机的手指同时收。

空气里瞬间满了硝烟的呛辣味和枪油烧焦的臭味。

现在他来了。

脑里掠过林菲倒在垫上的画面，她后颈那块青紫掌痕，她裙摆被翻卷到大，领被扯松了锁骨。

他攥着太师椅扶手的指节发咯咯两声脆响，然后从椅上霍然站起，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从牙里挤来：“所有人……准备！”

门框上那四颗膨胀螺栓连同门框木料一起被连起，门框周围的白灰墙碎成掌大的碎片朝院内激。

掌劲脱手时无声无息，飞到半途凝成一柄无形锤，正正撞在门板正中间那块刻着“赵”字的铜钉排上。

他赤脚踩在青砖地上，脚掌踏过那些被掌劲震碎的墙和木屑，步伐跟平时在校园里散步一样随意。

正堂里赵敬堂的脸在监控屏的冷光下白了一瞬。

天人境护罡气。

门板不是被推开的，是被那排山倒海的掌劲从门框里生生扯来的。

赵敬堂在正堂里瞪着监控屏上那个从烟尘中走来的玄人影，咙里挤两个字：“开火！”

弹飞到萧逸周一尺，骤然悬停。

萧逸笑完，抬臂，运气。天人境的内劲从丹田涌起右臂，整条手臂周围的空气都被气劲扭曲了一瞬，然后他一掌凌空拍向那扇朱漆大门。

数十颗弹在同一瞬间从超音速跌到零速，弹尖端还保持着飞行的方向，弹因为速旋转而在空气中微微颤着，铜被甲表面因为和空气的剧烈温度急速攀升，泛暗红的氧化层。

几十发弹以超音速飞向萧逸——手枪的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冲锋枪的四五ACP弹、步枪的七六二毫米全威力弹、机枪的七六二毫米北约弹，铜被甲弹在夜中拖看不见的弹线，织成一张收拢的金属网。

这扇门萧逸下午听赵磊提过。

碎木屑和石屑像霰弹一样朝前院劈盖脸罩去，砸在东厢房廊上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

密度到近乎凝成实质的无形气墙，厚度只有一尺，度却远超钢板。

烟尘还没散，萧逸倒背双手，跨过门槛石断裂那摊碎砖烂木，光明正大迈前院。

前院东西厢房屋上趴着的赵家弟同时把枪对准大门方向。

门槛石从中间裂成两截，半截还嵌在门框底下的砖里，另半截翻倒在门槛外侧。

两颗碗大的铜钉从门板上崩飞去砸在院里青砖地上弹了两下到盆边。

萧逸放声长笑。

接着东厢阁楼上那M60通用机枪也咆哮起来，机匣盖在击中哐哐直，弹链从弹箱里飞速供弹，空弹壳从抛壳窗里丁零当啷砸在阁楼木板上了一地。

那个姓的后天武者一掌劈在她后颈上把她打的时侯，大概没想过自己现在正躺在停尸房的冷柜里。

轰隆一声炸响。

笑声音调不，但那内劲注的声浪从咙里炸来的瞬间，整条巷两侧的窗棂同时嗡嗡震响，老槐树上的叶哗啦啦一阵摇，枝栖着的几只夜鸟从树冠里扑棱棱惊飞而起，在墨蓝夜空中打着旋。

那小在更衣室里着等死的时侯嘴里还在嘟囔“赵家不会放过你”“赵家的大门你不去”。

西厢房的赵嵩咬着一颗弹底缘压完最后几节弹链，东厢阁楼上的赵岩两只手还在抖，枪跟着他的手在支架上轻轻晃着。

廊后面、假山石里、正堂窗后，手枪和步枪的枪焰此起彼伏地闪着，枪声密集得分不清单发还是连发扫，所有弹全朝站在前院正中间的萧逸罩过去。

弹壳砸在青砖地上的丁零当啷声和枪声混成一片刺耳的金属响，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它们悬浮在萧逸周，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有——有的弹离他眉心只剩不到一掌距离，有的悬在正前方，有的卡在腰侧和后背方向的罡气层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成了一圈铜黄的球形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