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客，还有他的几个朋友。”亚历克斯说，“他们不满我收回他的电视机。双方起了角，还推搡了几下。” “我还是把那台电视到手了。”

“我明白了，”卡洛韦又说了一遍，嘴上的胡动了一下，“那其他员工呢？”

那三名男换了一个神。动作迅速，意味长——那神里包的信息，远胜言语。

“你们经理呢？”余开了，这是他第一次说话。他的声音比另外两人更轻，也更谨慎。“是基思，对吧？”

“那就不打扰你了。”拉默说。但他的语气听起来却并非如此。

“……如果数据没错的话，这情况已经持续好几个月了……”

亚历克斯再次扛起沙发。重量压在肩，那灼烧随之复燃——仿佛有一炽的火线，从他的三角肌一直蔓延到斜方肌。他扛着沙发穿过展厅，经过一排排仍裹着塑料的餐桌椅，经过一整面屏幕漆黑的电视墙，最后走了后方的仓库区。仓库空间宽敞却光线昏暗，仅有一盏挂着拉绳的灯泡照明；里面堆放着各于不同维修状态的家，还有装满电线、遥控和组装件的纸箱。

亚历克斯直截了当地回答了每一个问题，态度坦诚。他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尽职尽责，工作完成得很，即便这份工作有时意味着要面对政府公租房里那些愤怒住的威胁。当拉默注意到他仔上那新撕开的时，谈话便转到了今天下午的那次上门收经历上。

“在这段时间里，莫里森先生有多少次在下班前就提前离开了？”

亚历克斯靠在一摞咖啡桌旁，迫自己调整呼。

情况不妙。他很清楚这一。总公司派了三名“西装革履”的人员，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访这家业绩不佳的门店，这无非意味着两可能：要么是要行彻底的人员清洗，要么就是打算彻底关掉这家店。无论哪结果，他都将面临失业；而艾米也将不得不依靠一个无法提供经济保障的男人。

“我明白了。”那人的胡动了动，“谢谢。”

“通常是这样。”

跟着走店里，靴踩在油毡地面上，发响亮的声响。“客不太合，的时间比预想的要长。”

三人走店门，来到停车场。租来的车门开合声响起，引擎随之发动。车前灯扫过展厅的窗，随即消失不见。

“……库存标签和系统里的对不上……”

透过敞开的仓库门，他能听到那三个人在展厅里走动的声音。他们的谈声压得很低——与其说是低语，不如说是有意压低了音量，以防被旁人听见。他捕捉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我们明天会再过来，”卡洛韦说。这次没有握手，也没递名片。“谢您的合，温菲尔德先生。”

“而且都是你一个人理？”

亚历克斯迎上对方的目光，直视着他。“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

“……他说三钟离开的……”

等亚历克斯在电脑系统里录完最后几件品——这过程颇费周折，因为后办公室那台老古董台式机实在难伺候，显示闪烁不定，键盘上的字母也磨掉了一半——那三个人已经站在前门附近了。他们的检查结束了。无论他们此行是为了看什么，现在都已经看过了。

“送货员通常在店里打烊时——也就是六——下班。客服务代表也是一样。销售经理负责当天的结账工作，通常六半左右离开。照公司规定，我们尽量避免加班。”亚历克斯走向沙发，伸手抓住了扶手，“我得把这个搬仓库里去。” “我还要忙一会儿，你们可以先四看看。”

“还常发生的。”

在亚历克斯卸货的过程中，提问仍在继续。拉默询问了追回欠款的程——他是如何追踪逾期账的，用了什么手段，是否曾寻求过执法门的协助。余则询问了库存理的情况——系统更新的频率、负责数据录的人员，以及账目是否现过。卡洛韦大多只是在一旁倾听，让人看不他在想什么。

他从咖啡桌旁直起，转回到外面的卡车前。剩下的东西积较小——一盏台灯、一音响设备，还有几件电产品。他一件件地往里搬，每次往返都会经过那三个人边；他们就像鲨鱼一样，在展厅里盘旋徘徊。

卡洛韦和拉默又换了一个神。这次的神有所不同——没那么沉重，反而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就好像他们正在重新评估什么似的。

亚历克斯在空

“基思……”“大多数日里，三钟就走了。”

在第三次搬运时，卡洛韦拦住了他。“温菲尔德先生。” “你在公司待了多久了？”

“刚满一年多一。”

拉默挑了挑眉。“这事常发生吗？”

“遇到难缠的客了？”

亚历克斯捕捉到了这一幕。这又让他心多了一份不安，令他愈发到一阵绷。

他放下沙发，直起，活动了一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