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七声，快断的时候接了：“林书记？稀客啊。”

“越多越好。越快。”

陈默了一啤酒把材料往桌上一丢，忽然笑了：“妈，那她有惨。”

“关你事。”

林婉仪翻开材料一页一页看。财务报表、工商登记、银行，清清楚楚。表情没什么变化。

“老地方。”

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大学师兄，比她三届，毕业之后联系不多，逢年过节互发祝福短信。

压下嘴角端着茶杯遮住表情，放下杯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林书记该有的脸：“这个增幅数据你跟去年的实际执行对过吗？回去再实。”

老周看了她一又了一烟：“刘建军上个月去了趟澳门，赌场待了七天，输了两百多万。这个窟窿他填不上。”弹了弹烟灰，”我估计他们下一步要打你家里资产的主意。”

林婉仪坐下大衣没脱。老周把纸档案袋推过来。

早该想通的。对有些人你不撕破脸，他就一直觉得你脸厚。

“明白。需要帮忙打我电话。”

下午两半电话打回来了：“有东西。见面说？”

“行，今天先探探路。”

“没你好看。”你他妈是去上学还是去选的。

林婉仪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会议室里。财政局在汇报一季度预算，她手机在桌上无声震了一下，余光扫到屏幕。

“老周，这事别在他面前提。证据我先收着，什么时候用我还没想好。”

“改天请你吃饭。”林婉仪站起来拿起档案袋走了。跟鞋敲在地板上节奏跟平时一样稳。

林婉仪推门去的时候老周已经在最里面卡座了，烟灰缸里戳了两个烟，式喝了一半。

端着茶杯喝了一，等汇报告一段落了才划开手机。第一条让她皱眉，第二条让她差呛到。

“老周，帮我查个人。”

拿起手机又放下。又拿起来，拨去。

推开门客厅灯亮着。林婉仪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纸档案袋，旁边放着两罐啤酒，一罐已经开了。

陈默坐下翻了翻那堆材料，了声哨：“所以那女的是急着上位拿咱家钱填窟窿？”

结果年三十去人家过年，结果电话打到她手机上。

这一步走去就没回路了。

“谁？”

一家藏在老城区巷里的咖啡厅，隔五金店对面炒货铺，不像市委会去的地方，但安全。

“他在外面搞了人命，对方打电话来了。”林婉仪的语气跟汇报工作似的，”我需要他跟那女人的经济往来。”

电话那安静了两秒。

“你让我查你老公？”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再开的时候语气变了，不是对领导那客气：“明白了。证据？”

李磊在旁边看到了：“你他妈到底在笑什么？”

散会之后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翻通讯录，手指在”周建国”上面停了五秒。

没理。

挂了电话林婉仪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林婉仪翻材料的手停了一下，接着又翻了一页：“赌场的记录能调来吗？”

“可以，需要时间。”

林婉仪抬起看了他一。老周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老同学之间直话直说的样。

“那个女的哥哥叫刘建军。注册了三家公司，法人代表都是他，资金来源全从永安那边走。两家空壳，第三家了几单政府采购，合同金额跟成本对不上——典型的洗钱。”

老周比预想的快。

陈默换了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这是什么？”

“今天找人查的。”林婉仪把另一罐推给他，”那个女人的哥哥叫刘建军，公司走的都是你爸的账——洗钱。另外她哥在澳门赌场输了二百多万。”

老周把烟掐了：“永安这个人我一直觉得不上你。大学时候就这么觉得。”

“差不多。”

“麻烦你。”

“陈永安。”

去年陈璐把那些照片和单给她的时候她锁屉里没动，想着也许他会自己收场。

反正她都回了。把手机回袋嘴角压不住地翘了一下。

“傍了个大官结果是挪用公款的，把你挤走想上好日结果她哥蹲着两百多万的雷。”陈默晃着啤酒罐靠沙发里，”她现在跟我爸

“惨？”

陈默放学回来快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