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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为乌有(2/3)

李世维闲步近,打了个手势,却只问:“你要去吗?”

几天后她又来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心有灵犀就像相互给台阶下。照是等着,不再觉得何地,是一块陶泥,想她是什么她就是什么。等待就是这样,什么也不是。

“走吧,回家。”

坐上公车回家,彼此不说什么。肚早早饿了,一回到家就吃东西,不论有什么情绪,填满就好了。夜,不知楼上哪人家又在打小孩,撕裂的喊叫,有的人生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逃亡。她开始痛,休息天更甚,忍受中有平静,是为她而来。

突然传来异样的瞩目,她醒过神来——

她不懂他今天什么风,又开始疑这疑那,不再坐下去,起朝垃圾桶扔了糖,直到哥哥的神随她同去,她才说:“懒得去。”

黑暗中她坐着,对此事一言不发,还是后悔太给面,让李世维得寸尺,装尽好人。可哀伤悄然而来,像只小猫一样蹭着人,不知怎么就走了心里。

他沉默了,也不知自己怎么联想至此,

哥哥在光里的十字路,等着绿灯准备过来,而她在树荫之下,心境死寂。

问她在哪里——

“行啊,又是我得罪你行了吧。”

素娴皱眉盯住他,丢下指甲钳,糖果嗔怒:“糖而已。”

那天来了,日在沉闷的嘣的一声声后转为爆发。她草草解决晚饭后想吃颗糖,两脚并架椅面,斜蹲坐着一张老式方正的旧木椅,叼着糖,又剪起指甲,像想起无聊的人类活动来。门外钥匙开锁脆碎响,她听见了,没搭理。

困了也累了,没人开,寂静像是两个人不存在了,偷窃偷生都倦了。

“素娴?”

“那我等你睡着了再睡。”

敌对的劲一时缓冲不过来,她语气不改地冲:“不关你事。”

蒲木自己回到家,看到一个人的屋里素娴在那坐着,抬,是平淡又寡淡的面孔。有时候比他还晚回家,让他不得不起疑心,上哪哪玩得这么忘我?她跟他说打鼾的事,他反应平平,似没有歉意。

还是哥哥开车,她坐在后面。哥哥的肩背像床一样宽大,想抱着靠一靠,只是因为需要一无关要的关怀。是啊,从前他的神寄托跟别人快乐,现在他也有别人了。

现在不知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却只能说一半。

她望过去,是哥哥在叫她。

她不答,只慢慢地将额靠着哥哥的腰际。他也知趣地弓下一腰,看着她,手从顺下一遍又一遍,疲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都有自顾不暇的时候。但那之后,素娴就不怎么来了。

素娴似乎也知其中情愫。她还是太稚了,办了坏事却不了坏人。终于看不下去,起走人。

她没说,自己因为他不在而睡不安稳,也没说最近在找工作,竟连散工都不招,她焦虑得睡不着。他坐在床边等待她睡,黑暗中不自觉皱眉耸肩,像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他想起来,想问素娴最近怎么样。可是太晚,妹妹好像已经睡着了。

是李世维,看他就知他在想:“蒲素娴,果然你。”

她梦都不会来的地方,现在在窗外见到了。女孩面容姣好,一张脸像白糍粑,白中领打底,浅外,很衬托材线条。坐在凳上亭亭玉立,书写工整像永远从容的样。

蒲木尴尬笑笑,解释:“刚刚我走神了。我今天下班早,怎么没来接我?”

蒲木回来见她不表示,端详一番,开问:“你在什么,烟?”

“快走,这里容易被抓。”

两人对视,恨意连绵。

“怎么在这么黑的地方?”

素娴说找不到咖啡店,假装没看到对街的小人儿。玻璃橱窗里对拜低而笑,摆手拜拜,笑容到外面,看到手机上就没了。

现在该怎么办?就这么坐着能他拿她怎么着。老老实实地回避,就是把她当个罪人一样审,她又何错之有。正以为敌不动我不动时,他过来了,她完全是遇到天敌的被捕猎,僵直,蓄势待恐吓吓走他。

但一问,她只说:“等困了。”

似的夏夜里,有两行泪沁,立即化为乌有。

火药攻火药,李世维的火也窜了上来,盯着她:“你还是这样,好心当驴肝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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