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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说出来老板娘就知道了。”
素娴笑笑:“不要生气嘛。”
蒲木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裁剪好的方纱,撕胶布粘手背上,敷一块纱布贴一个,对答:“那天你也没哭,不是吗?”
她想起老板娘的那个女儿,她老叨她不爱惜身体,住男朋友家,还非嫁不可,再没回来,也是因此他们再生一个。
窗外毛胚房,墙与墙面面相觑,只留一线生机给天空生存,水泥墙似老式毛绒毯,顺迎光,逆行暗,阳光倾撒。
“妹啊!人呢?”老板娘声如洪钟。
两人回头穿门而望,素娴应了一声,蒲木起身跟她说:“我去,等下你再过来。”
他有时候平白想起梅嫂的话——“你是哥哥,不能这样惯着妹妹。她现在还小,干什么事不知轻重,还需要人管教……你都要成年了,还要跟她这样胡闹吗?”远远不够,他能做的是不让她身后空无一人,外人所不知道,而于他而言妹妹已经过于懂事了。
“嗯?她不是在厕所吗?”
蒲木走过去,看向老板娘,解释道:“对,她在厕所。我刚刚给她处理伤口。”
“哦?还没好啊?”
素娴站在厕所门侧耳倾听,有惊无险,哥哥太明目张胆了。
傍晚很安静,太阳尾巴扫荡整座城的将夜未夜之际。菜市场里,关铁笼里的狗,泡玻璃缸的虾,卖不出的菜,猪肉铺板上钉钉的猪肉——像从前爸爸去的按摩店,那些赤身趴床的人,差别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因为哥哥多了两百块,她妄想老板娘大发慈悲,发给她满月的工钱。其实是被李世维叫出去太多回,亏了不少钱。但她仍打算明天上街,挑一样礼物送给哥哥。
跟哥哥在一起至少有一样好处,想买什么东西他从不过问。
剃须刀搁桌上,蒲木一回来就看见了。
正因为是真的,所以格格不入,就像童话故事卖火柴的小女孩的错觉。他放下包,绕着它兜了半圈。瞧这架势,蒲素娴脑子想不开了又要和李世维和好?那天不是掰得好好的吗?怪就怪在,他总莫名感到一种危机感。
看得太认真,冲水声灌耳一般。
扭转球形锁,素娴从厕所里出来了,遥遥注视哥哥:“终于回来了。”
他惊醒一般看向妹妹——仅用一秒,便心领神会。
猜忌就像是了解,不过自以为是。
他沉默别过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是你的,看不出来吗?还不快来谢谢我。”
哥哥还傻站在原地,她走过去,食指挑逗他的下巴,说道:“干嘛看着我不说话,叫两声给我听听?”
他无语颔首,正色道:“不要调戏我,麻烦尊重一下我的性别,另外我不是狗。”
“哦,哥哥不是狗是什么?叫声主人给我听听。”
他无奈看着她,一脸笑意。
她转身溜了。
他知道妹妹是为了化解他太内敛的感动,因为自古都是爱在心口难开,而她读懂他了。
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