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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夜市收摊她坐上我的修脚凳(2/5)

第四晚收摊收得最晚。那晚夜市上有个唱戏的搭了台,人比平日多一半,我修到后半夜,腰都直不起来,睛看刀片都是的。霞那的药包卖完了,她数了钱腰上的布包,过来蹲在我旁边,说最后一个了没有,站不动了。我说还有一个,那小脚气烂得跟泡了三天的馒似的,得上两回膏。她说那你快,这腰跟断了一样。

我说你今天话比平日多。她说夜市上不多话谁买,这张嘴就是招牌,你那招牌八个字,这招牌一张嘴。她说着把裙往下拽了拽,把肩带往上提了提,说死了,这裙闷,回去换条薄的。我说你这条就够薄了。她一瞪,说你想看厚的?我说我不想。她说你想,你睛想,看得见。

她玩归玩,摊上一不糊。有人来问八块一包能不能便宜,她说八块是好的,艾叶透骨草白矾皂角一样不能少,你要便宜给你两块钱的艾叶,泡个乎。那人说那来两包。她一边装一边跟我说,司义,你那盆凉了,换,客坐着等呢,你拿凉泡能泡个。我说我这就换。她说不行,给你端过去,你那腰弯一天了。她真端着盆去后院换了回来,胳膊上一一层汗,把盆往地上一搁,说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知惜自己。

到桥她忽然醒透了,说司义,明儿多带两箱药包,今儿后半夜卖断了,那两包是从箱底翻来的,箱底都让你翻空了。我说带不动,你那三车上还有两卤桶。她说卤桶搁家里,明儿不卤摊,就守这一个摊。我说你两样都想要。她说两样都要,这还能撑。我说你撑到后半夜都了,你坐小板凳上搭我上那会儿你自己不知。她说知,就是坐会儿,坐会儿就好了。

我说你明儿带三箱,我搬得动,你那腰省着。她扭看我,睛在路灯底下一亮,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乏成这样你还跟争。我说我不争谁争,你那腰去年掀锅盖的那块到现在还贴着膏药。她说那膏药是自己贴的,贴膏药不用你。我说我不谁,霞你?霞那嘴能把你说哭。她说哭什么,这四十九的人哭什么,就是懒得跟你说话。

车到巷她先醒透了,下去,脚一落地就哎哟一声,跟崴了一下,我扶她,她把我手一甩,说能走,这脚是乏不是歪。她把钥匙从腰上摸来递给我,手抖得厉害,说你来拉,这手拧不动。

修完那小的脚,我把桌一折,她抱着一摞蓝布走在前,我在后拖着两只桶,走到店门她把卷帘门钥匙摸来递给我,说你来拉,这手抖得拧不动钥匙。我说你刚才吆喝得半条街都听见,这会儿手就抖了。她说那是喊客,喊客费嗓不费手,拉门费手,你懂不懂。

车拐上主街,风从后过来,带一凉。她靠着我的胳膊,一一地打盹,颠两下醒一次,醒了骂两句路颠,骂完又睡。她肩上那条吊带下去一半,那两团随着车的颠一抖一抖,裙底下那条底边从裙摆下一,她也不。我把她肩带往上提了提,她立刻睁开,说你别动,这是凉快,你提它什么。我说我怕你着凉。她说这一汗还没呢,着什么凉,这烧得能烙饼。

三车夜市的时候人已经稀了,老周正在收案板,把最后一瓢凉泼在地上,冲得竹签纸片满地跑,冲完抬冲我们喊了一嗓,说明儿见,你那药包给我留两包,我媳妇名要。霞坐在车座上回说你自己来拿,明儿傍晚收摊前给你留着,你别半夜敲门,夜里睡得死。老周说他半夜不敲,他早上来,他早上起得早。霞说你早上来还没摊,你中午来。老周说你这人怎么改来改去。霞说改的是主意,不是价钱,价钱不改。

卷帘门哗啦一声拉到底,锁扣咔哒扣上,店里一下静下来。夜市的动静隔在门外,只剩一嗡嗡的人声和远托车的突突声。后屋那盏灯泡昏黄,药的味混着艾叶味往鼻里钻。

大,她裙往上卷到,上,一一个印,她哎哟一声,说你这手是拧螺丝的。我说你嫌劲大别搭我。她把脚往我腰上一,说你这人真不禁逗,跟你玩呢。

那几晚都是修到夜里两才收。夜市上的人散了以后地上全是竹签、纸巾、装凉粉的塑料碗,风一纸片贴着地跑。我把刀片剪一样样收铁盒,她把药包一包一包码回纸箱,两个人搬两趟搬完,三车停在巷,她坐上车座,脚一蹬就发动了,我在后扶着箱,一路颠回店里。

她把裙拉链一拉,整个人从裙里来,只剩一件吊带底,脚上那双跟踢在门边,两只脚红着,脚后跟被鞋带磨两印,脚背得鞋印一一的。她走到修脚凳前,一坐下去,两条一伸,脚直接杵我边的温桶里,说泡,先泡,这脚今天不泡开今晚睡不着。

我说你今天够能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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