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他得快，一下一下撞得我来了，一一滋在塑料布上，的。

她说那人跟她爹一个岁数，一个罗圈。

那孩第六回到了，到我脚心上，从我脚弓淌到手腕。

一个跑西北的司机，手大，抹了油，手指往我后，一去我叫，三我打嗝。

他攥成拳往里送，送到手腕我打嗝，送到手肘我整个人抖，泪滴到脚盆里。

老板娘腾一只脚，脚心贴着我小往上蹭，大拇趾压住我底下的上下捋，她说她这双脚今晚值一千。

第二回家的把我翻过去趴着，拳还在我后，抵着，前后一起，我肚磕床，床响，脚盆跟着响。

她说她今晚在名单上数到第三千六百号的时候，多来一个人。

他说他多算一回，他掏钱，他说他今儿掏钱掏给哥。

她说那晚她抱着孩跑巷，撞见两个人，一个小腹上淌血，一个左手小指豁了一个三角。

我说验谁。

她说那人左手小指少半截。

我把一百八十把刀一把一把收回来，收到最后一把，刀架上放不下，老板娘把她的巾柜腾来给我搁刀。

她说她二十年前在巷撞见的不止一个淌血的人。

老板娘第八回到了，她自己到了，在我脚背上，她说这泡算她记账。

他说这把是他切错人的那把，他说切错人的刀不该传，该埋。

我爹第五回到了，他在小三嘴里到的，完他整个人在床上，说他这值了。

她说小腹淌血的是小兰，她认了十一年。

他说那是他爹。

已成年，十九，他脚趾学会了用力，大拇趾压住底下的上下捋。

家的把我的扒了，抵住，一寸一寸压到底。前后都占着，我动不了，只能。

我第七回到了，挨着拳到底那一下，我叫哑了，嗓里全是气。

家的了她一脚背，她拿巾，说这算她第三份。

她说左手豁的那一个，她找了二十年。

她说她要去验一个人。

我第一回到了，到小兰脚心上。

计数是老板娘定的规矩，她拿本记，谁到几回她记几回。

小兰把她那对掏来，两挤一块，夹住家的那上下捋，她了，家的拿嘴着，她骂他，她骂着到了。

家的数到第十回，他来，拳掉在床上，到我后腰上，一一，顺着我的腰往下淌，淌到修脚床上。

我挨拳。

他说他爹二十年前就该死了。

我说那我呢。

他说我留着那把豁三角的什么，他说我手里这把也该了。

小兰第四回到了，五个脚趾攥住不放，她说这算她两份。

我说他数错了，他九回。

我爹手里的茶杯掉到地上，碎了。

我说她借刀什么。

我爹把三把刀并到那孩手里，说家这行去了。

她说那人站在门，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褂，左手拎一个蓝布包。

散场的时候四半，三千六百号人散了一半，剩一半躺在一百八十张床上不起来。

老板娘说她替我记一笔，她说这把刀先不埋，她说这把刀她借走一晚。

我说这把是我爹留我的。

我说多来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