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习惯了。"

"没有。"

丁楚岚走卧室，去了厨房。

"就是什么？"

不确定这次是不是真的。

"这次是真的？"

"没办法，项目赶度，甲方那边得。"

"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伟的妈妈如果来住，就意味着家里多了一双睛，一双比林伟锐一百倍的睛，婆婆是那会检查媳妇手机的人。

"楚岚，我知你一个人带孩辛苦。"

灰的、宽松的、完全遮住了所有痕迹的T恤。

丁楚岚的心漏了一拍。

就像之前每一次都不确定一样。

固定的顺序。

丁楚岚躺在床上，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

林伟坐起来了，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光着上走了卫生间。

"行，那我这次差回来找业修。"

"那我让我妈过来住几天？"

结婚三年，每一个早晨都是这些声音。

"我球赛看完去卧室叫你吃晚饭，你说你在睡觉，让我先吃。"

走路的姿势跟平时不太一样，步幅小了一，两之间的距离大了一。

站起来的瞬间，腰酸得厉害，大内侧的胀痛更明显了。

"这次是真的。"林伟系好领带，转过来看着丁楚岚。"你是不是生气了？"

从来没有变过。

"嗯。"

嗯。"

"哺期都这样，晚上喂睡不好。"

"这次不会了，我跟领导说了，周日必须回。"

龙的声音。

"嗯。"

刷牙的声音。

"上次也说一周，结果待了九天。"

"那……"

林伟沉默了两秒。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不太好。"

客房空调坏了这件事，她从来没觉得这么值得庆幸过。

电动剃须刀的嗡嗡声。

"我没生气，就是……算了。"

"一周，下周一回来，可能周日晚上的航班。"

"为什么不用？我妈想来看孙的。"

"你这次去多久？"

丁楚岚翻了个，坐起来，脚踩在地板上。

"嗯，太困了，下午带宝宝累了。"

林伟张了张嘴，没有说来。

"第二个屉，左边。"

"这次……"

"不用，我能行。"

"都四个月了才请月嫂，人家会笑话的。"

"圈有青。"

"你的语气听起来像生气了。"

"要不要请个月嫂？"

换衣服的时候，丁楚岚看了一镜。

"别人笑不笑话，你要。"

然后是衣柜开关的声音，衣架碰撞的声音，带扣的咔哒声。

"嗯。"

"等这个项目结束，我跟公司申请调岗，尽量少差。"

丁楚岚松了一气。

林伟从卫生间来了，穿着白的衬衫，灰的西，带已经系好了，正在扣袖的纽扣。

因为不确定。

"我尽量。"最后说了两个字。

固定的程。

睡衣领歪了，了锁骨下方那块淡红的印记。

"楚岚，我那条蓝的领带呢？"

"你去年也说了同样的话。"

赶把T恤上。

龙、牙刷、剃须刀。

"你妈来了住哪儿？次卧是宝宝的房间，客房的空调上次坏了还没修。"

"什么意思？"

"你昨天下午睡了很久？"

"等空调修好了再说吧。"

"又是一周。"

"更不用了。"

"哪里不好？"

"大夏天的让你妈睡沙发？你说得？"

丁楚岚的语气快了一。

走到衣柜前，拉开屉，拿一件宽松的灰哺T恤和一条黑棉质短。

"找到了，谢谢。"

安全了。

"那让她睡客厅沙发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