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半明半暗的脸,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下颌线绷紧,额头上有汗珠。
在忍。
王浩也在忍。
忍着不射。
忍着不加速。
忍着不发出声音。
丁楚岚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不是身体上的触动。
是更深处的、更柔软的、更危险的东西。
"王浩。"
第一次在做爱的时候叫了名字。
"嗯。"
"你可以快一点了。"
"确定?"
"确定。"
"会叫出来。"
"我咬枕头。"
"上次咬枕头差点咬破了。"
"那我咬你。"
王浩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气音的笑,是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有光的笑。
"行,咬我。"
王浩俯下身,整个人覆盖在丁楚岚的背上,胸膛贴着后背,嘴唇贴着耳朵,左臂从丁楚岚的身体下面穿过去,手掌托住了左侧乳房,右手撑在枕头旁边。
从后入变成了完全覆盖式的后入。
身体贴着身体,皮肤贴着皮肤,每一次抽插都不再是腰部的单独运动,而是整个身体的起伏。
丁楚岚偏过头,张嘴咬住了王浩的右前臂。
牙齿咬着肌肉,不是真的用力咬,是含着,在需要压抑声音的时候才用力。
王浩加速了。
真正的加速。
全速。
肉体碰撞的声音变得密集了,但因为两个人完全贴合在一起,没有了臀部和胯骨之间的空间,碰撞的声音从清脆的"啪"变成了沉闷的"噗",像拳头打在沙袋上。
这种声音比"啪"安全得多。
丁楚岚的牙齿咬紧了王浩的前臂,喉咙里的声音全部通过牙齿传导到了王浩的肌肉里,变成了一种只有两个人能感知的震动。
"呜……呜呜呜……"
第二次高潮在三分钟后到来。
比第一次更猛。
因为身体已经被第一次高潮打开了所有的感知通道,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处于最敏感的状态,王浩的全速冲刺像一列失控的列车碾过了所有的站点,没有停靠,没有减速,直接冲到了终点。
丁楚岚的牙齿狠狠地咬进了王浩的前臂。
不是含着了。
是真的咬。
咬出了牙印。
可能咬出了血。
但丁楚岚不知道。
因为大脑又白了。
全身痉挛,比第一次更剧烈,腰弓起来又塌下去,腿在床上无意识地蹬着,脚趾蜷缩得快要抽筋,阴道内壁的收缩像一只疯狂的手在反复攥紧。
这一次,王浩没有忍住。
在丁楚岚高潮的痉挛中,阴道内壁的绞紧终于突破了王浩的忍耐极限。
闷哼了一声,很低,低到像胸腔里的一声叹息。
然后是一股热流。
滚烫的、浓稠的、一股一股地喷射在最深处。
丁楚岚感觉到了。
精液打在子宫口上的感觉,热的,有冲击力的,像一小股一小股的温泉水从内部涌出来。
前天也有过这个感觉。
但前天是骑乘体位,精液是往下流的。
今天是后入趴姿,精液被灌在了最深处,流不出来,全部积在了里面。
两个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王浩的身体压在丁楚岚的背上,两个人的呼吸都很重,但都在刻意地压低,变成了一种急促的、断续的、从鼻腔里喷出来的气流。
客厅的方向,解说员在平静地解说着下半场的比赛,偶尔有一两声观众的叫好声。
林伟没有出声。
大概是下半场的比赛不太精彩。
或者是领先之后放松了。
丁楚岚的牙齿慢慢松开了王浩的前臂。
舌头碰到了一股铁锈味。
血。
真的咬出血了。
"你的胳膊……"
"没事。"
"我咬出血了。"
"我知道。"
"疼吗?"
"不疼。"
"骗子。"
"真不疼,你高潮的时候咬得比这狠多了,我都没觉得疼。"
"那是因为你也在……"
"在射?"
"嗯。"
"嗯,同时的。"
同时高潮。
丁楚岚和王浩,同时到的。
林伟从来没有和丁楚岚同时到过。
因为丁楚岚跟林伟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