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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的信息。
但丁楚岚的心跳在每一个回合都加速了一点。
因为这段对话的每一个问题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你试了所有办法都不行,所以你找了我。
而这个结论的下一步是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王浩的目光从丁楚岚的脸上移到了胸口。
白色T恤右侧的奶渍,硬币大小,深色的,湿润的,在白色布料上像一个无法忽视的标记。
那个目光只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回到了脸上。
"孩子呢?"王浩问。
这个问题让丁楚岚的呼吸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问题本身,是因为这个问题的潜台词。
如果只是"帮忙疏通乳腺管",孩子在不在家有什么关系?
孩子在家,也可以在婴儿房里睡觉,关上门,不影响。
但王浩问了"孩子呢"。
这个问题在确认的不是"孩子会不会打扰",是"家里还有没有别人"。
"送去隔壁阿姨家了。"丁楚岚说。
说完之后,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送去隔壁阿姨家了"意味着: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送去隔壁阿姨家了"意味着:我在给你发消息之前就把孩子送走了。
"送去隔壁阿姨家了"意味着:我提前做了安排。
"送去隔壁阿姨家了"意味着: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为它创造了条件。
丁楚岚看到王浩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瞳孔的大小,不是眼球的转动方向,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变化,像是水面下的暗流改变了方向,表面上看不出波澜,但水底的一切都在重新排列。
"进来吧。"丁楚岚说。
声音很轻。
轻到如果走廊里有第三个人,可能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但王浩听清了。
门开大了。
从六十厘米变成了完全打开。
丁楚岚侧身让到一边,背靠着玄关的鞋柜,给来访者让出了进门的通道。
王浩跨过门槛。
运动拖鞋踩在玄关的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换鞋吗?"丁楚岚问。
这个问题太日常了,日常到有一种荒诞的错位感,像是在一场即将失控的暴风雨前面,有人在认真地讨论要不要带伞。
"不用。"王浩说,低头看了一眼玄关的地面。"拖鞋进来可以吗?"
"可以。"
王浩走进来了。
丁楚岚关上了门。
锁舌咔嗒一声弹进门框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玄关到客厅之间有一段大约三米的走廊,左侧是鞋柜和挂衣钩,右侧是一面穿衣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