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蔓延开来,像一滩慢慢扩散的水渍,走廊里的声控灯因为没有声音刺激而灭了,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她家门口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和走廊尽头楼梯间的自然光。
他的脸在这种光线下变得柔和了一些,白色T恤在昏暗中显得有点发灰,但他的眼睛没有变暗,依然是清晰的、有焦点的、落在她脸上的。
"丁姐。"他第三次叫她。
"你别叫我丁姐。"
这句话脱口而出,快到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审核。
说完之后她咬住了舌尖。
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因为"丁姐"这个称呼让她难受。
不是难听,是虚伪。
他在电梯里叫她"丁楚岚"的时候,是含着她的乳头叫的,嘴唇贴着她的乳晕,舌尖抵着她的乳孔,从那个距离、那个姿势、那个语境里叫出来的"丁楚岚"三个字,带着乳汁的腥甜味和他呼吸的热度,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烙在她的皮肤上的。
现在他叫她"丁姐"。
礼貌的、疏远的、把三天前的一切抹得干干净净的"丁姐"。
她不知道自己更受不了哪一个。
"那我叫你什么?"他问。
他的语气变了。
不是变得暧昧或者轻浮,是变得……认真了,刚才那种邻里寒暄的、轻飘飘的语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低、更慢、更有重量的声音,像是把声带收紧了一点,让每个字都沉下去了一些。
"叫什么都行。"她说,然后立刻意识到这句话的歧义太大了,赶紧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正常叫就行。"
"正常叫是怎么叫?"
"就……"她顿住了。
正常叫是怎么叫?
正常的邻居之间应该怎么称呼?
她和他之间还有"正常"这个词的容身之处吗?
"丁楚岚。"他说。
三个字。
和电梯里一模一样的发音方式,每个字都清晰独立。"丁"字的声母咬得很轻。"楚"字的韵母拖了一点点。"岚"字的尾音往下沉。
她的后背贴上了门板。
不是靠上去的,是她的膝盖软了一瞬,身体往后仰了一点,后背碰到了门板的边缘,门板被她的重量推了一下,往里开了几厘米,门缝从四十厘米变成了大约四十五厘米。
多出来的五厘米让她的左侧肩膀也暴露在了门外。
现在他能看到她完整的上半身了。
浅蓝色的宽松家居服,领口从右肩滑到了接近上臂的位置(因为她刚才往后靠的动作),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头和锁骨下方的皮肤,胸口的位置,棉质布料松松垮垮地垂着,因为没穿内衣,两团饱满的弧形只被一层薄薄的浅蓝色棉布覆盖着,乳房的重量把布料往下拽,形成了两个柔软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的曲面。
而她的乳头,那两个在他叫出她名字的瞬间就已经立起来的乳头,正透过棉布顶出两个清晰的、圆锥形的凸点。
她知道他看到了。
因为他的目光往下移了。
这一次不是半秒,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她的胸口停留了至少两秒钟,两秒钟里他的眼球没有移动,瞳孔没有收缩,表情没有变化,就是那样平静地、不加掩饰地、看着她隔着一层薄布凸起的乳尖。
然后他的目光回到了她的脸上。
她的脸一定很红。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烧,从颧骨到耳根,一整片滚烫的热度,像被人泼了一杯热水,她的耳朵在嗡嗡响,心跳在喉咙里跳,手心全是汗,握着门把手的左手在打滑。
"你的东西还在我那儿。"他说。
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和语速,像是刚才那两秒钟的注视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什么?"她的声音沙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