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到了——一颗温的、饱满的滴从下睑的边缘，沿着脸颊的弧度缓缓下。它过了她的颧骨，过了她脸颊中间那片被汗浸的肤，到了下颌线的位置，在那里停顿了一秒，然后脱离了她的脸，落了下去。

"手没力气了。一力气都没有了。而且越来越疼。那个块……我觉得我把它发炎了。一碰就像被针扎一样。"

"我……"她终于开了。声音一来就碎了——像一块被摔在地上的玻璃，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裂纹。"我挤不来了。"

"嘶——！"

房都控制不了。

她的手又放回了房上。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噎的频率加快了。

她的呼变成了那哭泣特有的、断断续续的、噎式的节奏——气的时候带着一个短促的、像打嗝一样的"嗝"声，呼气的时候带着一声颤抖的、漉漉的叹息。这呼节奏在安静的电梯里清晰得像敲鼓。

第一滴泪从她的左眶中溢了来。

"你在哭？"他问。

"嗯。"

继续挤。

泪像是决了堤一样涌了来——不是嚎啕大哭，是一无声的、压抑的、却完全止不住的淌。泪从她的两只睛里同时涌，顺着脸颊往下淌，一分到了下尖上滴落，一分沿着脖颈的弧度了锁骨窝里。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手指住——颤抖的手指，几乎使不上力的手指——向方向挤压。

不要哭。

从炸开的、放状的、让她的视线瞬间发白的剧痛。

什么都不能。

落在了她的上。

她的手悬在前方，不知该放在哪里。十手指张开着，指尖微微颤抖，像一个溺的人在面上胡挥舞却抓不到任何东西。

那滴泪落在了她右侧房的上缘——锁骨下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然后沿着房饱满的弧面缓缓下，汇了肤表面的汗和的混合中，消失不见了。

那酸意来得毫无征兆，像一拳打在了她的鼻梁上。她的眶一下就了，视线开始模糊，昏黄的灯光在她的泪中化成了一团朦胧的光。

她咬住了下。牙齿陷里，疼痛从嘴传来，试图用这外在的痛觉压制住眶里翻涌的泪。

王浩听到了。

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碰也疼。不碰也疼。

她没能忍住。

她没有回答。她不敢开。她知自己一开，嘴一松开，所有被她咬碎了吞回去的哭声就会全涌来。

剧痛。

"丁楚岚？"他叫了她的名字。全名。不是"你"，不是"嘿"，是她的全名。

"我不知该怎么办。"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泡在泪里，漉漉的，沉甸甸的，"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再这样涨下去……通师说过，如果涨超过六个小时不排来，有可能会引发炎。发烧、红、化脓……严重的要手术切开引。我见过一个妈妈发的帖，她的房上被切了一个五厘米的，里面全是脓……"

她的鼻酸了。

"嗯。"

什么都没有来。

"别吓

她加大了力度。手指得更了——指甲几乎陷了的肤里。

不能。

她咬着嘴，不让自己发声音。

还是没有。

她的手猛地缩了回去，像被到了一样。整个人蜷缩了一下，双臂抱住了自己的上半——然后又因为手臂压到了涨的房而发了一声痛呼，赶松开。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哭。你已经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脱掉了内衣、了、挤了半天。你已经够丢人了。不要再哭了。哭有什么用？哭能把挤来吗？哭能让电梯动起来吗？哭能让你变回那个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丁楚岚吗？

再挤一下。

"丁楚岚。"他又叫了一遍。这次的语气不是询问，是一确认——他已经确定她在哭了，他只是在告诉她：我知了。

但呼卖了她。

端的，之前挂在上面的那颗珠已经滴落了，新的却挤不来。好像刚才那半个小时的努力把表层能排的都排了，剩下的全是层的、被堵死的、怎么挤都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