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盒放在矮架上，然后坐在离束缚架不远的矮凳上——这个坐姿也是最近才现的。

而在腔之下，另一个更冷酷的声音正在计算着最后一步：不能急，还差一。

这话是实情

而活这么久，她自己也开始学会变通。

妇生活怎么样？

她会问一些看似随意的问题：民地有几层？

几周过去了。瓦西亚注意到，小白偷偷审视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代表她对自己的警戒那也少了。

今天必须让她背着那小孩把我放下来。

不再对小白愤怒，不再骂她走狗。

最让她在意的是那把战锤——那件能把她的纯力量压制的武，似乎是娜塔莉亚加民地后才得到的。

这孩在这些年的成长确实离谱，但借助外力终究不如自己。

每次来，她都把那柄人格战锤挂在腰侧，从不离。

每次问完她都会迅速转移话题，把问题藏在更日常的闲谈里，像是随一提。

小白并非毫无防备。

其他人住在哪一层？

战锤的暗蓝电弧在腰侧偶尔闪烁，像一只半睁的睛。

那个少年拿走她每一份力气；而小白带着盒来时，动作很轻，声音很平稳，有时候还会问一句“今天的营养温度可以吗”。

最开始小白从来不在牢房里坐下，每次都站着，随时可以后退。

瓦西亚的目光每次扫过那把锤，瞳孔都会不由自主地表现渴望。

然后她开，声音平静得反常。

“但这样真的好吗？”瓦西亚的声音低沉，像是真的在困惑，“我们就这么抛下同族的伙伴。虽然对她们来说我们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但……”她的话尾拖得很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直到这天。

不是那被后的涣散沉默，而是一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有重量的沉默。

小白微微一怔，随即睛亮了起来，龙尾在后轻轻摆动：“西亚大人，您终于想好了吗？有您的归顺，主人一定会很兴的。”她的声音里有真诚的喜悦。

小白照例提着盒来，盒里是营养均衡的粥和一小碟腌制。

恶龙咆哮派系虽然龙娘不算多，但也不少，五百年来她不可能记得每一张脸。

她只知这个叫娜塔莉亚的龙娘曾经也是恶龙咆哮的成员，后来在袭击民地时被俘，再后来就成了灶离边最温顺的和战力。

活了五百多年，她见过的人类落和龙娘派系比大分龙娘一辈走过的路还多，她比普通龙娘更了解“人类不可信”这件事——因为他们狡猾。

瓦西亚虽然惯常用蛮力解决问题，但不代表她无脑。

既然在灶离面前演戏没用——或者说效果有限——那就在这个龙娘面前演。

甚至在她骂小白“走狗”“叛徒”“”的时候，小白也只是眨了眨，从没真正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娜塔莉亚，如果我说我愿意跟你主人谈谈归顺的事，你觉得他会信吗？”

不过瓦西亚也注意到，小白每次来送饭时，态度和灶离完全不同。

她垂着，银发散落在脸前，遮住了表情。

她知什么时候该用脑而不是锤。

瓦西亚开始调整策略。

这孩似乎对自己仍有某尊敬。灶离不能控制她的脑——她是真心加民地的，但这份真心……似乎也代表着可乘之机。

里找到这张脸。

她在情报。

现在她会坐下了。

但她没有表现任何攻击意图，反而主动移开视线，让小白看到自己正在看别的东西。

聊到一半，瓦西亚忽然沉默了很久。

“西亚大人，”小白轻轻安抚，“龙娘天自由。虽然恶龙咆哮的人都尊敬您，但那是建立在您能保护她们不被捕猎、带领她们劫掠为生的基础上。而今您创立的恶龙咆哮派系在各个派系之中都是中钉。我想，如果能转变理念，归顺到龙之谷，或许这个世界会更好吧。但……”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现在恶龙咆哮大概已经接到您战败的消息了，说不定已经在选新的首领。”

她开始在小白面前疲惫的神，迷茫的神，声音也不像最初那样锋利了，有时候会沉默很久然后忽然开，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