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袍在前，耳朵贴着发，声音结结：“只、只穿这个吗？里面……里面什么都不穿？”

兰玉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脸颊一路红到耳。

兰玉接过袍，耳朵抖了抖。

今天走路比平时更慢，坐下之前会先轻轻扶着椅背再缓缓落座。

夜后，月亮还没升到中天。

“特别是……心那儿。”灶离的目光向下瞄了一她夹着的双，声音压得更低，“醒来的时候又酥又麻，还漉漉的。”

他伸手握住兰玉微凉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地轻轻挲，掌心的温透过肤传递过去，语气笃定而沉稳，“二娘你质偏，气不足。最近疲劳过度，气外，才让那些脏东西有了可乘之机。它们专挑夜里气最盛的时候侵，附着在你上，你的气——所以你早上才会下黏，走路发酸。”

她双手抱住自己肩膀，圆圆的睛里写满了惊恐：“真、真的吗？是……是恶灵？那会缠人的坏东西？”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像是在确认附近没有旁人在听，然后向前倾了倾，用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低沉声音问：“二娘，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夜里睡着的时候，觉有东西在摸你？”

走近几步，凑近看着兰玉，语气里掺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二娘，你这个症状——我帮妈查阅医学资料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倒像是被什么不净的东西缠上了。”

恶灵让她害怕，灶离是家里最靠得住的

“这是我从行商那儿求来的驱服。”灶离将袍递到兰玉手中，语气里带着一理所当然的权威，“需贴穿，不能其他衣，才能引内气。”

灶离脸上浮现略带凝重的沉思表情。

兰玉的房间里着一盏烛台，火苗在蜡泪堆里轻轻摇晃，把墙上的影摇得忽大忽小。

“二娘？怎么了？”

兰玉的手在他掌心里抖得厉害，眶已经开始泛红。“那、那怎么办？能驱掉吗？小灶离，我不要被恶灵缠着——”

她在厨房失神搅拌着的时候，被灶离唤醒。

“别怕。”灶离面对兰玉脸上挂着令她安心的从容笑意，“驱邪之法，我恰好知。今夜我亲自来，保证把那恶灵赶得净净。”

灶离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碗放在床柜上，然后将那叠衣展开——是一件鹅黄的薄袍，料极轻极薄，叠在手里几乎没什么分量，对着烛光能透过去看到手掌的廓。

兰玉的尾“唰”地竖得笔直，尾尖炸成一个小绒球，两只耳朵猛地弹起来，耳廓朝外张地转动着。

当灶离敲门的时候，她几乎是起来去开门的。

她自己把房间收拾过——床单换成了新洗的素白棉布，窗台上晒的香草束也被她整理成了更整齐的一排，仿佛这样能让房间显得更“净”一些，更不容易藏匿恶灵。

兰玉的泪在眶里打转，脸上却绽开了又害怕又庆幸的笑容，双手合十看着灶离，像看着救星一样：“真的吗？小灶离你什么都会……太好了……那、那我今晚准备什么？”

————

“灶离……”兰玉绞着手指，“你、你之后那几日，我睡得是很好。可是……可是最近不知怎的，早上醒来的时候……下面总是的。”她脸红得快滴血，声音越来越小，“刚开始就是有黏黏的，后来每天都不太一样……今天是得最厉害的一次。走路也怪怪的，里面酸酸的，像、像是——”她说不像什么，因为她本不知那觉要怎么描述，只好用手了小腹下方，了个模糊的手势。

腰间一同的细带，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兰玉攥着袍犹豫了两秒。

她把袍展开对着烛光看了一，脸腾地红了——在灯火映照下，衣料后面的一切都隐约可见。

“这便是了。”灶离神愈发凝重。

兰玉的瞳孔微微放大，嘴抖了一下。

“嗯。”灶离转过去，背对着她，动作净利落，“二娘快换上，莫误了时辰。书中有载，驱邪服必须贴以肌肤，隔了其他衣，气无法导，邪祟便驱不净。”他的背影在烛火中一动不动，语气沉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薄薄的衣料从她手指间过，冰凉丝，比她自己最贴的那件打底衫还要薄上几分。

少年手里捧着一叠衣，最上面放着一只瓷碗，碗里盛着清。

“什么都不用准备。我会带齐法。”灶离睛一骨碌，“时辰也有讲究，等月亮升到中天，你只在房里等我就好。”

她的尾在后剧烈地左右甩动，双手揪着围裙边揪得指节泛白，嘴翕动了半天才挤声音：“你、你怎么知……就是那觉……大概从第三天开始就有了，有时候轻有时候重……今天早上最明显。”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好像还梦到……梦到有很重的东西压在我上，怎么推都推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