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和表情满是那嫌弃。那是她这些年在家惯用的神态，皱起鼻，眯着睛，嘴角微微向下撇着，用她的话说就是“一脸嫌弃”。我没想到这么温情的时刻会被她这样打断，早上酝酿好的柔情意，被她一句“刷牙了吗”怼得哑无言。但我并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温存时刻，还想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啄一下。

可我的嘴还没碰到她的脸，她就轻轻扭开了，也随之往旁边侧了一下，恰好躲过了我的亲吻。她偏过来看我，神里带着一丝我熟悉的嫌弃，嘴上说：“你刷牙了吗？”

我低就亲了上去，嘴直接覆上她的。当我的嘴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她的先是僵了一下，但很快就了下来。那层被我刷过牙后清凉洁净的嘴贴在她的嘴上，我能觉到她的嘴从最初的微微绷，渐渐地放松、柔下来，最后甚至微微张开了一条。她的靠在我怀里，原本僵的后背慢慢地松弛了。

偏过，嘴朝她的脸颊凑过去。

她拉我的手用力不大，与其说是阻拦，不如说是一形式上的提醒。她气的声音和脸颊上的红告诉我，她也被刚才的亲撩拨动了。

吃饭的时候，我和我妈都默契地没有提昨晚的事。好像我们之间有一无形的约定，关于昨晚的一切——那些哭泣，那些告白，那些彻底的——都应该留在那个夜人静的黑暗里，不宜在明亮的晨光中被直白地谈论。我们聊了一些无关要的日常琐事。她说昨晚的雨下得真大，楼下那棵老槐树的枝丫都被打落了好几。我说这小区里容易积门得注意别踩里。我想起她昨天扭伤的脚，于是放下筷看着她问：“妈，你脚怎么样了？还疼吗？”

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表情，知她是真的在意这个。我妈这个人，对卫生习惯有着近乎固执的持，早上不刷牙就想亲她，在她看来大概和直接把嘴凑到垃圾堆上没什么区别。我无奈地叹了气，把原本想要亲她的动作收回来，转走了卫生间。

吃完饭，我回到卧室换上班要穿的衣服。我脱下睡衣，从衣柜里翻一件净的白衬衫，正在扣扣的时候，她走了来。我看到她已经把那睡衣换了下来，穿着一浅灰的家居服，正弯腰去拿昨天晚上就已经拆下来、叠好放在床柜上的那张床单。昨天晚上我们完之后，她就趁我去洗澡的时候把床单拆了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打算今天洗。她弯腰的瞬间，家居的布料绷，勾勒她圆饱满的曲线，在晨光中形成一柔和的弧线。

我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里那个发有些、角还带着睡意的自己苦笑了一下，然后挤了牙膏，开始刷牙。冰凉的薄荷味在腔里散开，带着一清晨特有的醒神。等我刷完牙、用冷洗了一把脸再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那张不大的茶几上，放着两碗炒饭，一碟她自己腌的酸黄瓜，还有两碗气腾腾的小米粥。她正拿着一双筷从厨房走来，看到我已经洗漱完了，忙招呼了一声：“快来吃吧。”

她抬起看着我，那双向来带着几分凌厉的桃此刻被汽浸得格外明亮，脸颊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耳和脖颈。她的嘴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显得有些红，泛着的光泽。她大地着气，用那只还拿着筷的手去拉我伸她睡衣里的手，语气带着一努力维持的镇定：“别闹了，快吃饭吧。”

她见我还不死心，又往旁边躲了躲，一只手伸过来，手掌张开，挡在我和我之间，撑开一段距离。她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不容商量的持：“别闹了，快去刷牙，饭好了。”

我的手指在她前或轻或重地着，受着那团在我的掌控下变换着形状。她开始回应我的吻了，虽然依然带着一被动的羞涩，但她的嘴不再闭，她的尖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轻轻地、试探地碰了一下我的尖，那蜻蜓般的碰，像是夏日黄昏时河面上跃起的一尾鱼，短暂却带着某确认的意味。她的呼变得比刚才重了一些，鼻息拂过我的脸颊，温的。我们就这样吻着，空气在我们之间变得越来越黏稠。我们一直吻到肺几乎耗尽所有氧气，才不得不分开。

她把床单抱在

我这才恋恋不舍地把手从她衣服里来。那团温的从我的指尖走时，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淡淡的失落。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在茶几前坐下，端起那碗炒饭，开始吃早饭。

“嗯，”她了，端起小米粥喝了一，“行。”

我没有说话。我快步走过去，在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把就将她整个抱住了。我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把她结结实实地搂怀里。她本能地想要躲开，微微向后缩了一下，但被我搂住以后，那缩回去的动作就顿住了，像是意识到躲也没有用，又像是她其实并不真的想躲。

这些话都很平淡，像是一对普通的母在任何一个普通早上都会行的对话。但我知，这些平淡的对话之下，是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刚刚重新建立的平衡，不让任何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打破它。

我的手没有闲着。一只手顺着她开衫的下摆探了去，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布料，覆上了她柔的腰侧。另一只手也伸了去，直接摸到她的。我用手轻轻地着她那圆而富有弹的，那隔着睡衣依然能让人心一。同时，我探她衣服里的那只手向上动，越过她的肋骨，覆在了她前的柔上。她里面果然没穿内衣，那饱满的、温的毫无阻隔地填满了我的掌心。我一把就握住了，然后一边吻着她，一边用拇指轻轻拨着她那粒随着我的碰而迅速变的。

她低看了一自己的脚踝，活动了一下，说：“不疼了，就是还有酸。”

“吃完饭我给你再药吧，”我说，“别留下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