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发来一张照片。

我说听到了听到了。

没了。我不依不饶，说我就是想看，想得不行了。她被我磨得没办法了，终于在第三天晚上松了，说：“行了行了，烦死了，给你发一张，看完就删掉，听到没有。”

那是一张她穿着内衣的自拍。她靠在床，穿着一件白的棉质内衣，房的廓在内衣的包裹下显得饱满而柔，沟在领若隐若现。她的发散在肩上，看起来刚洗完澡，带着气的觉。照片拍得有些仓促，角度也不算完，但那份真实的、属于她的，却让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都移不开。

但我怎么可能删掉。那张照片我一直保存在手机里，存在一个加了密的文件夹里，和之前那些聊天记录放在一起。每次想她想到受不了的时候，我就会打开那张照片，看着屏幕里那个穿着白内衣的女人，心里既满足又酸涩——满足的是，她愿意为我这些了；酸涩的是，我们隔着那么远，我只能通过一张照片来缓解思念。

我回了一句：“新年快乐，玉。谢谢你的礼。”

我说这一次不一样，今天是元旦，是新的一年的开始，我想要一个特别的、有纪念意义的礼。我求她，说我在天津一个人跨年，也没什么可庆祝的，就想让她给我一个难忘的新年礼。我说了很多好话，语气带着几分诚恳，也带着几分委屈。

我说我的新年愿望也很简单——我想让她给我一个特别的新年礼。她问什么礼。我说我想要她的照片，不一样的。

我说放心吧，肯定删。

发完这条消息，她的像就暗了。我不知她是下线了还是隐了，只能握着手机等着，心里既忐忑又期待。我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屏幕终于亮了起来——她发来了一张照片。

我当时激动得手都在抖。我妈竟然真的给我发照了。那激动里混合着大的满足和难以言说的兴奋，我的心脏在腔里狂，血涌上，让我整个人都有些发。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每一个细节都地刻我的脑海里。

我开大图，整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过一会儿我发给你。”

那是一张不脸的照片——她应该是躺在我床上拍的，镜从上方俯拍，只拍到锁骨以下、腹以上的位。她的房完全着，白皙、饱满、立，是淡淡的粉，微微凸起。在灯光下，那两团柔的泛着温的光泽，像两座柔和的小山丘。

我打了一大段话想发给她，想说她有多，说我有多激动，说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新年礼。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简单的几个字。我知，说太多反而会让她觉得不自在。

我一直想要更多，想让她发一张更骨的。但她始终不肯。每次我把话题往那个方向引，她都会立刻警觉起来，然后斩钉截铁地拒绝。有一次我试探着说，我想看她不穿衣服的样，她立刻骂我，说给你发这照片已经是我不要脸了，你别得寸尺了。我说你是我女朋友，给我看看怎么了。她说再胡说八以后一张都不发了。我赶闭嘴，不敢再提了。

她问我看够了没，我说还没看够，我女朋友真好看。她回了一个嫌弃的表情，说赶去睡觉，然后补了一句：“看完了别忘了删掉。”

但我怎么可能删掉。这张照片一直保存在我的加密文件夹里，直到今天。那是她第一次给我发照，也是唯一的一次。从那以后，不我怎么磨泡、怎么求她，她都不肯再发了。每次我提起，她都会说“上次是破例了

我刚想打字回复她，她的消息又过来了：“看完赶删掉。新年快乐，儿。”

从那以后，我开始隔三差五地向她要照片。她每次都会先拒绝，说我不要脸，说我一个当儿的怎么好意思向妈要这东西。我就磨泡，说尽好话，说我一个人在天津多可怜，每天就想看看她，看看她就能睡个好觉。她骂我言巧语，骂我没息，但最后总是在我的纠缠下妥协了——有时候是我连续磨了她两天，她才不情不愿地说“就这一次”；有时候是我在QQ上跟她说我想她想得心里发慌，她沉默了好久，然后发来一张新的照片。

她沉默了好久，我能想象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的样，眉微微皱着，嘴抿着，心里在着一场激烈的斗争。我等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复了。然后她的消息才过来，只有一行字：“你等一下。”

但她每次发完之后，都会认真地嘱咐一句：“看完就删掉，别留着。”我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说知了知了。但每一张照片都被我存了那个加密文件夹里——有穿着白棉质内衣的，有穿着浅灰运动背心的，有穿着那件她常穿的淡紫吊带睡裙的。每一张都是她在卧室里拍的，背景是那张我无比熟悉的床和那个衣柜。她拍照的时候总是有些张，表情里带着一丝羞涩和不自然，但正是那羞涩和不自然，让那些照片显得格外真实，格外珍贵。

她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个敲的表情，说：“又来了，你是不是没完了。”

元旦那天晚上，我们和往常一样在QQ上聊着天。聊到快十的时候，她说她困了，想睡了。我说还早呢，再陪我一会儿。她又陪我聊了一会儿，话题转到新年愿望上。她说她的新年愿望很简单，就是家里人都平平安安的，我在外面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