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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后来常梦见壶关的残阳。(5/6)

贾诩捏住你的脸:“学会敷衍主子了。”

你立刻改口:“主子最厉害。”

“太假。”

“夫君最厉害。”

他没有再纠正称呼。

阴茎退出时,穴口被撑得暂时合不严,精液混着透明水液沿腿根流下。你抬手想挡,贾诩握住你的手,拿布巾一点点擦净。

“睡吧。”他说。

你没有闭眼,反而捏住他腕间的红绳:“文和。”

“又怎么?”

“你现在还心悦我吗?”

贾诩看了你许久,像在判断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究竟值不值得回答。

“壶关前心悦。”他说,“壶关后也心悦。”

“那以后呢?”

“以后若不心悦,何必带你去长安,宛城,去那些连我自己都未必能活着出来的地方?”

“这不算情话。”

“你要求真多。”

你抓着红绳不放,眼巴巴等着。

贾诩俯身,鼻尖几乎贴住你的鼻尖。红瞳在这么近的地方颜色很深,脸却仍苍白好看,只因方才用力,眼尾与薄唇添了一点难得的血色。

“我心悦你。”他终于道,“断的是腿,不是这一件事。听清了吗?”

你笑起来,又被他捏住脸。

“再笑便继续验。”

你立刻闭嘴,仍抓着那根红绳不放。

你靠进他怀里,手仍搭在残腿上方。

窗外雨声很重。贾诩垂眼看你,很久没有闭眼。

荀彧第一次发现,无论自己住在哪里,你总能找来。

有时是颍川,有时是广陵,有时只是行军途中一处临时驿馆。你拿着广陵王给的令信,身后没有多少随从,怀里却必定带一件与兰花有关的礼物。

第一次是一支发簪,第二次是一方手帕,第三次是一只绣得不大像兰花的香囊。

“又要劳烦学长。”你把东西放到案上。

荀彧看着那只歪斜香囊:“你亲手绣的?”

“不是。我绣得更丑。”

他轻轻笑了。

你送兰花,是因为从广陵王那里听说了他的旧事。荀彧幼时体弱,很晚才开口,长辈听信巫者之言,让他认一株兰花作亲。年幼的他还把玩具放到花下,认真猜测那株花找他说话,是因为没有东西可玩。

你听完笑了很久。

下一次见到荀彧,又当面笑了一次。

荀彧并不生气。他坐在香气清雅的室内看着你。你笑起来时圆脸生动,黑发从肩后滑到胸前;俯身把礼物推过来,领口便松开一线,露出胸乳上方柔软的白。

你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像是全然没察觉那一线春光,只等他答应去救另一个男人。

荀彧移开视线:“文和这次如何了?”

“两日没有睡,打碎了三只杯子,说要去见师兄。”

“你拦不住?”

“他不会伤我。”你答得很肯定,“可他也不会听我的。”

“奉孝呢?”

“他说文和若肯杀他,或许心情会好些。我没让他进门。”

荀彧又笑了一下:“做得对。”

那日他随你赶到广陵时,贾诩已经站在城外。

笮融的乱军方才撤去。广陵王站在柳树下,平静告诉他,所谓徐州之乱本就是绣衣楼引他前来的血肉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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