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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有回答,红色的倒计时却变成了正常的白色,安静悬浮在她视野的角落里。
卫画正准备想办法接近何岐,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李”字。
她盯这个字有了一会儿,才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对方的身份。
李淮,孟令则的继母,也是原主一直暗中替其监视孟令则的人。
卫画直接按了拒听,这才多久?
她从西厢房出来统共不过半小时的功夫,电话就追过来了。果然旧宅里的人也不全是聋子瞎子,李淮在这里安了多少眼线,怕是连孟令则自己都数不清。
不过既然都是她的人,那至于再联系她吗,李淮七七八八地听着好歹是能够拼凑出完整的事情经过。
还是说她不放心,有其他的事要交给自己做?
唔,那自己要不要答应呢?
卫画站起身,等了很久西厢房还是没有动静,干脆原路折返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路上电话熄了又响,响了又熄,来来回回打了六七个。
卫画靠着墙,慢悠悠地回拨过去:“伯母。”
“听说你今天又去了西厢房?”李淮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丝毫不见拨打电话时的急迫。
“嗯,去给他送了点早饭。”
“只是送早饭?”李淮轻笑了一声,带着揶揄。
卫画单手接听着电话,右手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摸索着,语气有些百无聊赖。
“顺便教训了他一下。”卫画故意笑道:“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了就让人心烦。我把一碗粥泼在他腿上,他连躲都躲不开。”
这句话半真半假。
孟令则确实没能完全躲开,可他绝对不是毫无反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又问:“他的腿有什么异常吗?”
果然,李淮关心的根本不是她有没有欺负孟令则,而是孟令则的腿。
“能有什么异常?粥都泼下去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卫画回道。
“他没有喊疼?”李淮不信。
“他那双腿不是早就没有知觉了吗?”卫画把问题推了回去。
李淮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又补充了一句,佯装母子表面体面:“没有异常就好,我也担心他的腿能不能好,如果好了,也能帮令岩分分担。”
卫画无语,真去了,你又不乐意了。
她懒得再和李淮假惺惺地客套下去了,这本书里的人真的就是各有各的坏,按照各自设定好的模板坏下去。
她直接问道:“伯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 ...你不需要知道。”电话那边被她的直白噎了一下,片刻后才说。
又是这句话。
系统让她无须理解,李淮也让她不需要知道,所有人都觉得她只配做一枚听话的棋子。
卫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李淮继续道:“何岐今天去了旧宅。”
“何岐是谁?”卫画故意装傻。
“给令则看病的医生。他今天带过去的东西里,应该有一份诊疗记录。”
李淮停顿了一下:“想办法把记录拍下来发给我。”
卫画没有立刻答应,佯装为难:“西厢房都是孟令则的人,我如果被发现怎么办?”
“你是他的未婚妻,进他的书房有什么好怕的?”
卫画在心里冷笑。
真要被孟令则抓住,需要承担后果的又不是李淮。
她故意沉默几秒,才不情不愿地道:“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手机很快震了一下。
卫画低头一看,眼睛不由得睁大了,李淮给她转了一笔钱。
五十万。
她盯着屏幕上的那一串零,拇指悬在收款键上方。
五十万,搁她上辈子,五十万够她在三环外付个小房子的首付,够她每天加班到十一点,连续干上三年不吃不喝。
李淮随手就甩过来了,跟打发叫花子似的,眼都不眨一下。
有钱人真好啊,好得让人想骂人。
卫画看着屏幕上的转账提醒,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这些人拿钱不当钱,五十万在她这儿是天文数字,在李淮那边连个响都听不见。
估计她收了,事情办砸了还要她连本带利地吐回去,可偏偏就是这五十万,够她上辈子拼死拼活干到猝死才能挣出来。
她咬了咬后槽牙,把那股酸劲儿咽回去,直接点了收款。
钱是无辜的。
她已经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没有理由连好处都不要。
不过系统让她毁掉药剂,李淮让她寻找诊疗记录,两件事恰好都指向何岐。
究竟是巧合,还是系统发布的任务本来就在帮助李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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