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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你当真问心无愧吗?-(玉娘x沈昭)(2/4)

启程前夕,天难得晴朗。

他从来不她,也不以自己的付索取什么。正因如此,她才可以一日又一日地将那个问题搁置下去,仿佛只要自己不去碰,一切便仍能维持原样。

这一夜,玉娘难以成眠。

“好。”

下来:“你若最终愿意接受他,自然还可以回来。可若不能,就不该继续留在这里拖累他。”

“阿昭……”

阿乌说她下午要了酒,喝得不算少。他原只是担心她醉后难受,亲自过来看一,却没料到会撞见这样的情形。

玉娘递给她一封折好的短笺。

光穿过半开的窗扇,斜斜落屋内。玉娘侧卧在榻上,半边陷锦褥里。乌发散落肩背,衣襟也因酒后的困倦松了些。一条蜷在裙下,薄衫贴着形,随着呼缓慢起伏。

玉娘却像没有听见。

她眉间尽是酒后的慵懒,衣衫微,却得近乎惊心。

远传来阿乌唤她的声音。

毯角刚落到她腰间,玉娘的睫便颤了颤。

“替我去见顾大人。”

那可耻的侥幸让她无可逃。

良久,“回长安吧,”顾琇诱哄般地劝说她,“等你真正想清楚,再决定不迟。”

——玉娘,你究竟准备如何待他?

沈昭的心意,她不是不知。

玉娘望着他,神复杂:“我觉得,你与从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玉娘看了他许久,仿佛仍分不清前是真是假。

那双睛缓慢睁开,睫羽像两把细密柔的小刷,在昏暗里眨动了几下。她的目光起初还是散的,茫然地落在他前,随后一向上,终于聚拢在他的脸上。

残光与暮错覆在她上,将肩颈、腰肢与裙下的曲线成一笔柔的墨痕,宛如画中横陈的山。

玉娘闭上,只觉得沉得发坠,神思却像离去,悬在半空,冷看着坐在窗前的自己。

温柔的骤然贴近。

玉娘依旧沉默。

天将明时,她唤来一个侍女。

尾音被酒意拖得绵长而柔,像一细钩,猝不及防地从他心挠了过去。

“把这个给他。”

顾琇并不是她决定离开的理由。她只是……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她低下,掌心覆上小腹。

她无法回答。

沈昭僵在原地,手仍悬在她肩侧,迟迟没有落

她甚少用这样的语调唤他。

“我们要走了。”她轻声。

侍女应声退下。

玉娘仍坐在窗前,膝上放着魏琰送来的信。她重新看了一遍,又依照原先的折痕将信收好。

顾琇的话仍旧压在她心。

侍女低声问:“娘要带什么话?”

房门合拢后,玉娘仍坐在原。

他回看她。

夜以后,阿乌来添了一次灯油。

沈昭结动了一下,低声:“是我。”

可早已无法复原了。

“未必。”顾琇摇了摇,“但总好过你留在这里,继续给他希望。”

玉娘似乎已经睡熟了,脸颊还残留着酒意熏的薄红,泽,呼间带着若有若无的甜香。榻尾的薄毯落在地,他俯拾起,抖开后覆向她上。

她撑着榻沿坐起来,晃了晃。沈昭下意识伸手去扶,她便顺势向前倾来,双臂环住他的腰,将整个人埋了他怀里。

她不能接受沈昭的心意,却又舍不得他真正走向别人。顾琇那句“问心无愧”,的确尖锐,甚至近乎残忍,可她无法否认,他击中的正是自己最不愿承认的私心。

玉娘回到房中,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许久没有动,也没有唤人掌灯。

玉娘转走,经过顾琇侧时,她低声:“再让我想一想吧。”

西边的云层被夕一寸寸烧透,先是淡金,继而转作烈的橙红,铺陈在州辽阔的天幕之上。

她走几步,却又停了下来:“顾琇。”

沈昭动作定住。

“若我离开,他便会死心么?”玉娘终于动摇。

他定了定神,才将视线从她上移开,放缓脚步走到榻前。

远覆雪的山脊映着残光,廓清晰得近乎锋利。城墙与屋脊却沉在渐的暗里,唯有檐角、窗棂和院中枯瘦的枝桠,仍被余晖镀着一层温的金。

沈昭停在门边,目光落在她上,一时竟忘了移开。

话已经传去了,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顾琇垂眸,不置可否。

暮一沉下来,窗外的风穿过回廊,得檐下铜铃时响时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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