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一，又贴回去，这次落在她鼻尖最凸那块骨上，轻轻住再松开。

下颚线绷得比刚才更直，腮帮咬肌鼓两块棱，结从领里往上了两遍，卡在最下不去。

她仰看他。

动作比刚才那回慢了三拍，右手从她右侧的被面上抬起来，掌心贴住她后脑勺侧面，指腹她黑发里，不使劲，就是贴着。

嘴从她眉心那条被他压平的浅纹正中落下去，停了一拍。

下睑浅沟里那光……之前是被偏动作扯碎在角的……此刻凝成一颗，往下了半寸，停在颧骨最没落。

“江郁。”

撑在床面上的右手五指收拢，指节陷丝绒被面里五个坑。

她指尖顺着他眉骨到眉尾，又折回来，在眉心正中最浅的位置轻轻压了一下。

然后他往下。

时晚抬手。

内侧那层黏贴着她眉骨上方那片薄，轻到几乎没，可她眉心还是了一下。

“晚晚。”

他俯下去。

他低看她。

【还是她喜我发狂她时候的吻，那样的吻才是她想要的吗？】

第一次没声，第二次从齿里挤一个气音，尾音被自己咽回去半节。

她声音轻，被海浪和地灯光成一片绸，每个字都带着指腹在他眉心上的余温，“你克制的吻。我很喜。”

像在掉什么，又像在画什么。

右手从他收回来，指尖够到他眉心正中那条因为绷着脸而挤来的浅竖纹。

他薄抿。

腹肌四块从骨剑突往下整片收，腱划凹槽了半度。

【她笑我！她刚才笑了！她在笑我！她是不是觉得我吻技不行？完了完了，刚才那个吻是不是太快了？我先咬上还是下？好像咬了她下内侧……不对，是上……我换角度换了几次？两次？三次？……】

腔鼓起来到极限停住，结从领里往上了半寸卡在最不动，颈侧大血得能看见节拍。

江郁整个人僵住了。

嘴翕动了两次。

鼻尖对鼻尖蹭了半寸。

底……那片沉沉的黑……从虹外缘开始往外化，像被地灯光从里往外烤，冰层底下透。

气声打在她上。

嘴角过她鼻翼外侧，经过法令纹上端，停在她上和人中之间那浅沟正中。

然后她把手收回来，搁在自己那片亮片裙上，指节微微弯着。

从颈椎到椎到腰椎那条整脊……从后脑勺到骶骨……像被压电打穿一样，瞬间绷成一条笔直的弦。

他声音埋在她人中沟里，被自己的气息和她的肤吞掉半截，“我想要你。”

片薄。

指腹上去，从眉心上端往两侧推了半寸，把那条竖纹碾平。

他撑在她两侧的手臂同时收了半寸，沙发在他膝盖下又陷去一指宽。

他偏，嘴从眉心到她鼻梁正中，贴着鼻骨上一小块浅凹停住。

尾那红在暗光里弯成一弧，角那半寸笑意没退，反而往上提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