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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郁慌乱地重新端起面前的水杯。
可他的手抖得厉害,杯里的水竟然直接晃出去了两滴,不偏不倚地溅在酸枝木光洁的桌面上。
他狼狈地仰头猛灌了一口水,性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随后“砰”的一声把杯底砸回桌面。
他彻底偏开脸去,深邃的视线死死射向对面那面嵌入式酒柜的玻璃。
从耳尖到整个耳根,红得几近透明。
而在桌布底下,时晚反手一翻,指尖极其霸道地反过来将他的手指死死攥在掌心,五指扣死,锋利的指甲盖极其故意地狠狠掐进他温热的虎口里。
江郁的整条右腿瞬间肌肉暴起,膝盖上方那块紧绷的肌肉从股外侧肌到股直肌整片痉挛般收缩,深藏青色的西装裤面被撑出极其骇人的肌肉棱线。
他痛苦地缓缓闭上了双眼。
眼皮底下漆黑的眼珠剧烈颤抖,浓密颤动的睫毛根部跟着疯狂发抖。
灼热的呼吸从鼻腔里不受控地喷出来,粗重得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江母端起茶杯,再次浅浅呷了一口。
放下茶杯时,杯底在名贵的瓷碟上慢条斯理地转了小半圈。
她微微眯起双眼,似笑非笑地盯着时晚。
“时小姐……”
江母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穿透力,“下个月初八,是个百年难遇的好日子,你看……把婚期定在那天,怎么样?”
江母那声“下个月初八”落下来,水晶吊灯的光在酸枝木桌面上晃了一遭。
时晚还没应声,桌布底下那只被江郁攥着的手先替他答了……他五指猛地收紧,指腹压着她指节硌在她膝面上,力道重得她差点没稳住杯子。
她偏头看他,他正仰头灌第二杯水,喉结滚得又急又乱,杯底磕回桌面时那一声比头一回响了一倍。
江父翻过期刊最后一页,钢笔帽扣上,视线从江郁脸上慢慢移向江母。
“初八就初八。”他合上期刊往桌上一搁,起身,“酒店那桌我来订。”
江母端茶送客,时晚跟着站起来。
丝绒裙后摆从椅面滑落,裙腰卡着胯骨那道弧线在暖光里勾出一道深绿的边。
她朝二老点了头,转身往门厅走。
江郁跟在她侧后方半步,深藏青西装前襟绷得平直,步子迈得又稳又沉,皮鞋跟磕在橡木地板上,一声一声追着她裙摆下面那截脚踝。
出老宅大门,梧桐拱廊里日光斑驳,碎金从叶缝里漏下来铺了满地。
车还没到,两个人站在门廊石阶上等。
江郁偏头看车道尽头,右手插兜攥着那张穿透图折成的方块,拇指在纸面上来回蹭。
时晚偏头看他。
耳尖……从耳尖到耳根……红还没褪干净,日光一照透得能看见皮下血管的走向。
“江郁。”
她喊他名字。
“嗯。”
“你刚才那两杯水灌得太急了。”
他偏过头看她。
眉骨压着,瞳孔里映着她方领领口上方那截冷白脖颈和耳垂上那颗祖母绿坠子。
他喉结滚了一下。
“渴。”
时晚嘴角弯了半寸。
她抬手,指尖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