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时振海彻底面如死灰地在椅上，三千多万的资产冻结令和刑事立案通知书在他面前摊成一张索命的网。

左右两排原本墙草的董事们终于坐不住了，开始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像一窝被掀翻了盖的蚂蚁。

“振海啊。”

她微微垂眸，把手里的报表翻到最后一页，右手握着红笔在空白极其恶劣地画了一个极小的勾。

【她居然敢主动碰我？她居然敢在大广众之下摸我！在桌底下！穿的跟鞋！尖！细跟！她鞋尖现在还在往上爬……江郁你两只千万别给老馅发抖！这可是正式董事会！二十双睛盯着呢！文件还在桌上摆着！你给老把大绷直了……她蹭得我好，酥麻得直透骨髓！她绝对是故意的！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奖励我！用脚夸我！这到底是什么勾人的法……再蹭一下！再往上爬一！别停啊！你脚腕怎么能这么细，鞋的那截脚背白得跟反光一样……江郁！会议记录！你快看对面那个女董事正用怀疑的光盯着你呢！低看文件！看你妈的文件啊！】

桌底下，他那只被时晚撩拨得快要失控的小肌绷得犹如一块生铁，胫骨前肌外侧甚至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连昂贵的西装都快压制不住那膨胀的度。

时振海猛地从椅上弹了起来，膝盖狠狠撞在桌沿上，椅向后倒去撞在墙上发响。

她悄悄抬起右脚尖，尖细跟鞋极其准地隔着西装的面料，极其放肆地轻轻蹭了一下江郁的小。

江郁慌地翻开面前那份蓝的文件夹，死死低着，珠钉在密密麻麻的纸面上，其实一个字都没看去。

“城南那个项目，我看还是先无限期搁置吧。等审计组查清楚了……”

江郁搭在真扶手上的五手指猛地收，骨节暴起。

司刑事立案！你二叔刚才不是能拍桌吓唬你的吗……现在让他接着拍啊！让他再给老拍一下试试看！老直接把他连人带椅连这栋楼一起拍到墙上去！时晚，你刚才听到他贬低你了吗？说你份不够，说我江家不抬……现在到底是谁的抬不起来？谁！老把江家的脸面、连带着家命全给你抬过来了！你快夸我一句啊！别光顾着看文件……那破文件有什么好看的！看我！你倒是睁看看我啊！】

“散会！”

就在这时，在桌底下。

秃老咽了唾沫，推了推镜。

时晚静静地将视线从那份致命的审计报告上缓缓抬起，准地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

从他脚踝往上五公分，胫骨前肌外侧，鞋尖像一只不安分的猫爪，顺着他绷的肌廓极其情地缓缓划了半寸。

他颤抖着把那杯早已凉透的普洱茶端起来一饮而尽，结极其痛苦地了两下，放下杯时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杯底在桌面磕两声刺耳的脆响。

江郁目不斜视，面上装得云淡风轻、稳如老狗，可他那只藏在桌底下的耳朵尖……早就红得宛如被人用朱砂狠狠抹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