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同居守则

乔鱼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醒了。

她其实没有睡好。

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味。

即使客房的床垫比家里的舒服许多，她还是在凌晨醒过两次，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忘记关门，或者听见了什么动静。

最后一次醒来时，窗帘缝隙里已经透进了阳光。

乔鱼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三十二分。

她坐起来，发了几秒钟的呆，随后迅速掀开被子。

既然都住在别人家里了，总不能睡到日上三竿吧。

她洗漱完毕，换上一件浅粉色的短袖和米白色长裤，扎好头发，推开房门。

客厅里没人。

沙发上的抱枕被随意扔在一边，茶几上摆着一只空咖啡杯。

落地窗没有完全拉开，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几道明亮的光。

乔鱼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一会儿。

她不知道任月有没有起床。

昨天晚上，任月说过厨房可以用，冰箱里的东西也可以随便吃。但那是客气话，还是认真的？

她有点不确定。

最后，她决定先去厨房看看。

冰箱里有牛奶、鸡蛋、吐司，还有几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甜点。

乔鱼拿出两颗鸡蛋，刚准备关上冰箱，忽然发现门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几行字。

牛奶今天到期。

鸡蛋买多了，随便吃。

甜点不许动。

落款没有名字，只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

乔鱼盯着那张便签看了一会儿。

她觉得最后一句尤其没有必要。

如果不想让人吃，为什么要特意提醒？

她又看了看冰箱里那几盒包装精致的甜点，默默关上门。

算了。

还是不要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乔鱼煎了两个鸡蛋，又烤了两片吐司。

她把其中一份放在餐桌上，另一份装进盘子里，刚拿起牛奶，身后便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乔鱼吓了一跳。

手里的牛奶差点掉下去。

她回过头，看见任月站在厨房门口。

女人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睡衣，领口松松垮垮，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她似乎刚睡醒，眼神里带着一点困倦，脸上没有化妆，少了几分昨晚那种刻意的艳丽。

可即使这样，她依然漂亮得很不讲道理。

乔鱼愣了两秒，赶紧回答：

“我在做早餐。”

“我看出来了。”

任月走进厨房，拉开椅子坐下。

她的视线落在餐桌上。

两份早餐。

一份摆得整整齐齐，另一份旁边还放着一杯温牛奶。

任月挑起眉。

“有我的？”

乔鱼点头。

“我不知道你吃不吃，所以就多做了一份。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喜欢。”

任月打断她。

乔鱼眨了眨眼。

“啊？”

“我说喜欢。”

任月拿起叉子，戳了一下盘子里的煎蛋。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鸡蛋？”

乔鱼摇头。

“我不知道。”

“那你还做？”

“因为……”

乔鱼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

“因为鸡蛋比较便宜。”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任月抬起头。

乔鱼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朵慢慢红了。

她是不是应该说，因为想给姐姐做早餐？

可是她们昨天才认识。

说这种话，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任月忽然笑了起来。

“乔鱼。”

“嗯？”

“你知道吗？”

她慢悠悠地切开煎蛋。

“你真的很不会说话。”

乔鱼低下头。

“对不起。”

“又来了。”

任月用叉子指了指她。

“今天开始，禁止说对不起。”

乔鱼愣住。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做错事。”

任月把一块煎蛋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