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處分沒有關係。」

到這裡，他仍然沒有碰她。

然後伸手。

祁明琰垂看她。

祁明琰坐回原位，把紀錄逐一標記結清。

掌心落到她髮頂的瞬間，夏禮幾乎立刻抬起。

她的沒有再動。

「帳都結完了。」

夏禮只好自己說完整：「那今天早上的……也應該結束了吧？」

「很多。」

祁明琰沒有替她接下去，只等著。

夏禮仍維持原來的姿勢，等了幾秒，才覺鞭拍在肩側很輕地點了一下。

夏禮還跪在他面前，方才那十下留下的疼仍在後一陣陣發熱，後頸卻重新被他的掌心覆住。那點熟悉的體溫剛回來，她原本繃了一晚上的神經也跟著鬆下去一些。

「嗯。」

鞭拍隨後在她膝前輕輕一點。

「什麼時候發現的？」

祁明琰裡的笑意沒有散。

「而且主人今天一直不碰我。」

那句話從頭到尾都很準確。

「帳都結完了。」

她大概早就隱約猜到了，可真聽見他這麼說，表情還是明顯僵了一瞬。

站直的第一下有些僵，過去祁明琰多半已經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或者腰。

「我早上只說今天先忍。」

最後一鞭落下。

祁明琰低頭親了親她額頭。

「剛剛都已經罰完了。」

祁明琰沒有再抬手。

沒有承諾晚上，也沒有說處分結束以後會給她。

「本週處分結束。」

「主人故意的。」

「十。」

「……沒有關係？」

隨即離開。

直到這句說完，祁明琰才把馬鞭放回一旁。

她今天已經把想要說得夠清楚了。

夏禮靠上去後，明顯安靜了一會兒。

今天早上把她得不上不下，下午那些若有似無的碰觸，到了晚上也沒有改。她原本多少還把這件事和早晨睡過頭連在一起，現在才知兩件事從頭到尾都沒有關係。

夏禮被他堵得抿住嘴，過了幾秒才悶悶地說：「我本來以為今晚結完帳就可以了。」

「主人今天真的很過分。」

祁明琰看見了。

祁明琰拇指慢慢蹭過項圈邊緣。

她點頭。

「今天讓妳忍著，是因為我想。」

「有。」

房間安靜下來。

夏禮甚至下意識往他的方向靠了一點。

「疼得厲害嗎？」

夏禮肩背終於慢慢鬆下來。

只說今天。

他沒有點破，只讓掌心在她後頸多停了一會兒。

回答平靜得理所當然。

最早留下的九筆、本週三項小錯，以及今天早晨的晨間日課，全都從未結項裡消失。

她耳慢慢紅起來。

祁明琰笑了一點。

「妳說忍著那件事？」

「現在才知？」

夏禮全瞬間繃緊，手指狠狠抓住長凳。

她慢慢撐起。

祁明琰抬手把她散到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

「主人。」

「嗯。」

她看了他一會兒，終於還是開。

祁明琰看著她，沒有再問。

方才整場都沒有得到的體溫忽然重新回來，夏禮肩膀很輕地往下沉了一點，甚至沒有立刻說話。

祁明琰只站在旁邊看著，等她自己站穩。

「還很難受？」

他熄平板。

他的手指沿著長髮往後，最後停在項圈上。

「謝謝主人處分。」

她抬頭看他。

夏禮看了一那支馬鞭，依照示意重新跪到他面前。

祁明琰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夏禮站穩以後，第一反應仍然是往他邊靠。這一次他沒有再用馬鞭隔開距離，手掌自然落到她腰後，把人帶進懷裡。

什麼都沒有碰到。

夏禮怔住。

說完，她又停了片刻。

她看著他，好一會兒沒說話。

夏禮也沒有再解釋。

祁明琰裡慢慢有了笑意。

「起來。」

只是平日再普通不過的一下撫摸。

夏禮低頭看了一會兒他的膝蓋。

她一下安靜了。

「那早上說的『今天先忍』……」

那一下只是確認。

方才整場處分裡缺席的接觸一下全回來了。

過了片刻，夏禮才想起另一件還沒有結束的事。

「還好。」她想了一下，「比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