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

夏禮抬起。

祁明琰問：「冰敷多久？」

這次她停得更久。

夏禮站在原地沒有動。

「日課也先停。衣服穿著。」

她安靜了一下，低頭又吃了一。

她看著他幾秒，才低聲應：「是的，主人。」

她這次沒有再爭。「好。是的，主人。」

過了一會兒，才問：「主人不問嗎？」

「今天的事。」

他沒有問她在想什麼。

醫生笑了一下。「至少我負責手腕，他負責琴。」

「包給我。」

祁明琰抬。

她吃得很慢。

醫生看見了。「彈琴也先停。」

不是因為右手不方便。幾次祁明琰抬，都看見她拿著湯匙停在半途，視線落在桌面上，過了幾秒才像重新記起手裡還有東西，送進中。

她還沒開，醫生已經在旁邊補了一句：

她抿了下。

她的睛仍有些紅，右腕壓著冰袋，像一路撐到家裡後，忽然不知下一件事應該什麼。

祁明琰伸手替她把那側衣袖拉好。

「今天晚上間歇冰敷，一次十五到二十分鐘，不要直接貼膚。右手這兩天先別需要用力、反覆屈伸的事。」

她低低應了一聲。

她還站在玄關裡。

門鈴在七點十分左右響起。

夏禮將包給他。

祁明琰走回去，在她左肩旁停下。

「好。」

夏禮看著他。

「不彈。」祁明琰說。

過了一會兒，又補回正式稱呼。

祁明琰沒有說話，只放慢腳步，和她一起往餐廳走。

祁明琰看了她一，轉往裡走。

看她。

「吃過東西嗎？」

「問什麼？」

夏禮這才有了一點很淡的笑意。

祁明琰把她面前那碟幾乎沒動的往近處挪了一點。「不用想好怎麼說才開。現在不想說，就晚一點。」

—

「知了。」

「先吃東西。」

他接過肩帶放到一旁，又問：「自己走，還是要我陪妳？」

「之後呢？」

祁明琰沒有拿這半拍遲來的稱呼說她。

「還沒有。」

夏禮察覺他的視線，停了一會兒，才對他說：「舅舅也這樣說。」

「今晚不檢查。」

醫生又看過她左臂，確認只有表淺抓痕與挫傷，活動沒有受限。最後將傷痕位置、腫脹程度、手腕活動狀況和她陳述的受傷原因寫進病歷，代明天再看一次變化。

祁明琰看向她。不是在等她改，只是注意到她方才那一下幾乎立刻沉下去的神情。

電話很短。他只說了右腕遭人抓扯、目前能活動、有疼痛與腫脹，左臂另有抓痕，請家醫生過來一趟。

「中午吃了。」

家醫生到後先看右腕。夏禮把下午的抓扯簡單說了一遍，醫生逐處過腕骨周圍，確認手指活動、握力與覺，又讓她在不勉強的範圍內轉動手腕。

「今天不用趕。」

廚房很快送來了容易的熱。夏禮坐在餐桌前，右手仍敷著冰，祁明琰把餐換到她左手方便拿的位置，又將原本需要切的處理好。

「那就先吃。」

夏禮把冰袋重新放好，低聲問：「先生，真的一點都不能彈嗎？」

「那就聽兩個專業人士的。」

晚餐沒有原本的菜單上。

往常這個時間，她若先回家，早已兩人的規矩完成清潔與準備，等他回來檢查。今晚她仍穿得整齊，連外都只因讓他看左臂才脫下一側。

夏禮聽到這裡，神情很輕地動了一下。

「讓醫生看。」

杯裡的涼了一些，祁明琰起替她換掉，又把她夠起來不太方便的那碟菜往近處移。夏禮看著他的手，忽然問：「主人今天怎麼都不我？」

「是的，主人。」

「沒有。」

「目前比較像軟組織挫傷和輕微扭傷。」醫生把她的手放回冰袋上，「暫時沒有很明顯的骨折徵象，不過今晚到明早要看腫脹和疼痛變化。要是明顯加重、手指麻、握力變差，或者明天還有很集中的骨頭壓痛，就去影像檢查。」

他回頭。

她看了他一會兒。

掛斷後，他才重新看向夏禮。

她握著湯匙想了一會兒。

「妳現在想說？」